这是?”宋玉还愣在原地,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,话没说完,屁股上就挨了许小满狠狠一脚。
他嗷呜一声,也顾不上疼、顾不上问了,抱着脑袋就跟在后面狂奔起来。
玉佩碎裂的脆响刚落,李富贵眼底那层被操控的孺慕与温顺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愣了足足三息,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,再摸摸还隐隐作痛的膝盖,最后看向许小满那伙人仓皇逃窜的背影,猛地回过神来。
自己刚才,竟给一个黄毛丫头跪了半天,还喊娘,还把半辈子贪的银子全撒了出去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暴怒的嘶吼震得庙堂瓦片都颤了颤。
李富贵气得须发倒竖,脸涨成猪肝色,指着许小满逃跑的方向,对着身边呆若木鸡的侍卫们暴跳如雷:
“反了!反了!都给我追!把那妖女和那几个小白脸给我抓回来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敢骗本官、敢抢本官的银子,我要把他们扒皮抽筋!”
侍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一哆嗦,回过神来立刻拔刀出鞘,黑压压一群人朝着许小满逃跑的方向猛追而去。
镇上正逢大集,人声鼎沸,热闹得快要掀翻屋顶。
卖菜的汉子头顶簸箕,簸箕里堆得冒尖的大枣晃悠悠;小贩们扯着嗓子吆喝,瓜果香气混着糖炒栗子的甜味儿飘满街;一群小屁孩围在糖人摊前,盯着孙悟空、小兔子形状的糖人流口水;街口新店开业,红绸飞舞,两头醒狮摇头摆尾,锣鼓敲得震天响。
许小满一行人就这么横冲直撞地冲了进来。
她一手拽着小苏砚,一手扯着柳庭风的衣袖,跑得发丝乱飞。
苏听蝉紧随其后,衣袂翻飞,即便在狂奔之中依旧从容,他扬声喊道:“娘子慢点,我们有外援!”
许小满跑得气喘吁吁,头发都乱了,闻言一边拽着人往前冲,一边回头大喊:“这节骨眼上!哪里来外援!”
柳庭风被拽得踉踉跄跄,折扇都歪了,还不忘风度翩翩地避开行人。
宋玉跑在最后,屁股还在隐隐作痛,却跑得比谁都快,边跑边喊:“娘子等等我!别丢下我!”
身后,李富贵的侍卫们举着刀、红着眼狂追,吼声震天:“站住!别跑!”
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卖枣的汉子被撞得一歪,簸箕里的大枣“哗啦啦”撒了一地,滚得满街都是。
小贩们吓得赶紧收摊,锅碗瓢盆叮当作响。
小屁孩们吓得一哄而散,糖人也顾不上了。
舞狮队正舞到兴头上,被这伙人一冲,狮子头都歪了,锣鼓声戛然而止,舞狮人一脸懵地站在原地。
许小满边跑边回头,看着身后鸡飞狗跳、大枣满地、狮子歪头的混乱场面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跑!先跑再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