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遇到的乡邻们见他们往镇上走,眼神里都带着几分看热闹、又几分同情的神色,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。
“哎,你们看,许家娘子这是要往镇上去?”
“还能去哪儿?肯定是找李富贵算账去了!昨天那事儿闹得多大,全村都知道了!”
“可不是嘛,李富贵那狗官,带着人堵在人家门口,硬扣了一整船木头,还把人给骂了一顿,太欺负人了!”
“要说咱们也别瞎操这个心了,人家的五个夫君都个顶个的管用,还不知道谁欺负谁呢!”
“我听说,李富贵和陆亭这会儿正在码头呢,正商量着怎么把那船木头转手卖掉,好赚一笔黑心钱!”
“啧啧,真是胆大包天,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财,也不怕遭报应!”
“许家娘子性子烈,今天这一去,怕是有一场热闹看了……”
细碎的议论声一路跟着,许小满脚步没停,只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李富贵、陆亭,你们等着,昨日之耻,今日必还!
许小满五人迅速赶到江边码头,远远便看见李富贵与陆亭正站在栈桥上,对着那船被强扣的木头笑得一脸贪婪。
江风拂过,李富贵摸着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,眯着眼打量船上堆得整整齐齐的木料,嘴角咧到耳根,语气里满是志得意满:“好木头,真是上等的好木头!陆师爷,这次多亏了你,才能这么顺利拿下。”
陆亭立刻凑上前,腰弯得像只哈巴狗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连连点头:“大人英明!许小满一个妇道人家,哪里配拥有这么多好木料?这木头,天生就该是大人您的!”
一番彩虹屁拍得李富贵心花怒放,越发得意忘形,却丝毫没察觉,一场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清算,已经近在眼前。
“你们这群狗官!光天化日强抢民财,就不怕天打雷劈吗!”
宋玉气得浑身发抖,刚到码头就按捺不住怒火,指着李富贵厉声怒斥。
陆亭前几次早已被许小满收拾得魂飞魄散,此刻听见宋玉的声音,吓得魂都飞了,眼睛一瞪,连滚带爬躲到李富贵身后,声音发颤:“大、大人!许小满来了!”
李富贵却浑然未觉危险,依旧摆着官威,沉着脸摸了摸胡子,厉声呵斥:“慌什么!来了正好,一并拿下!”
话音刚落,四周埋伏的捕快立刻抽刀围拢,明晃晃的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,将五人团团围住。
许小满却半点不慌,反而觉得李富贵这色厉内荏的模样滑稽可笑。
她轻轻推开护在身前的宋玉,身姿挺拔,声音冷冽又带着几分戏谑:“李大人,无故扣押我一船木料,不知是何用意?这可是触犯大魏国法,私自侵占民财。”
李富贵嗤笑一声,满脸霸道蛮横:“国法?在清溪县,我就是国法!少废话,拿下!”
四位夫君脸色骤变,立刻将许小满护在中央,与扑上来的捕快缠斗起来。码头瞬间乱作一团,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此起彼伏,场面鸡飞狗跳。
许小满站在包围圈中心,神色平静,目光缓缓抬起,与李富贵的视线直直对上。
那眼神冷得刺骨,像蛰伏的猛兽锁定猎物,没有半分惧意,只剩彻骨的寒意。
李富贵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,摸着胡子的手猛地一顿,后背竟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层冷汗。
许小满看着李富贵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红唇轻启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飘进李富贵耳中:
“李富贵,这可是你自找的。”
许小满从怀里摸出那块丑不拉几的玉佩,指尖轻轻一捻
“认娘光环,启动!”只有许小满能听见的机器人音从空气里面传来。
等声音消失,许小满再看李富贵时,李富贵脸上果然有了变化,露出了惊讶的神情。
李富贵这时眨眨眼看了许小满,以为自己看错了,又揉揉眼,才发现自己没看错,感觉周围的光线都暗淡了,只有许小满身上散发着一股他过世老娘才有的光芒。
“娘…不…”
李富贵一下子捂住了嘴,差点没把假牙给喷出来,心里有一股想叫娘的冲动,可还是被理智死死压制。
许小满看着李富贵茫然又挣扎的眼神,坏笑了一下,看来是认娘系统生效了,你既然不想叫,那就让我帮你一把。
许小满清了清嗓子,大喊一声:“李老爷,昨天我梦见你亲娘托梦,说你不孝做了个贪官,让我做你的干娘好好替她老人家好好管教管教你,她老人家还说一会儿亲自过来监督你,你今天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?”
渣男陆亭听了许小满这番“痴人说梦”,当场笑到捶地,差点没把自己笑背过气去:“哈哈哈!许小满,你疯了吧?李老爷一把年纪,怎么可能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