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又一声“行刑”之后,刀光落下,鲜血四溅。
朗文和欧阳策的头颅如同滚刃,在斩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。
长刀血珠不断垂落,淌着猩红,台下百姓无不拍手称快,欢呼之声响彻街巷。
与此同时。
监斩官还对百姓宣布,“参与倒卖赈灾粮的豪绅苟万财,以及外地行商尤三茂,也于今日午时三刻在怀德斩立决!”
百姓们再次拍手叫好,阵阵高呼朝廷万岁!
接下来的一个月。
楚悠仍然住在翎王府,却日日关注朝堂动静。
许久不见的少微归来,深知楚悠到了关键时刻,便亲自带领三门的人为她传送消息。
至于她为何消失许久,那位叫秦疏的小郎君又是否是与楚玉瑶有奸情之人,少微绝口不提,众人也都懂了。
这日午时。
楚悠在泠月居里正准备吃午饭,忽然听见头顶上有瓦片轻响,便微笑着吩咐拾宁。
“再备一副碗筷,六师姐来了。”
果不其然。
她的话音刚落,少微便推门进来了。
只是不同往日,她今日一进门便面带喜色,恭敬拱手道。
“恭喜九门督得偿所愿!”
叩玉最为激动,“三门主是何意?是圣上对景曜公主下了判决,还是对熠王殿下立储了?”
“若没猜错,应当两者皆是。”
楚悠并无大喜之色,也没有详问细节,只是面带微笑,只是面带微笑请众人都坐下共同进这一餐。
原本只是一顿平凡无奇的午饭。
可是在放在筷子的那一刻,楚悠才敛起先前的笑脸,对在坐之人郑重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们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。”
接下来。
她和拾宁让府里备了马车,直奔楚府,说是一个人在王府寂寞,要接夏云姝过来团聚几天。
薛老太太和楚敬山皆有怀疑,奈何来的是王府马车,再加上楚悠近来在翎王府住得甚是安稳,并未起什么幺蛾子。
思忖片刻,也就答应了。
而斩秋和金桔则是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,从眉香院侧墙悄悄离开。
等离了楚府,她们直奔胭脂铺。
罗立言用事先准备好的马车,将夏云姝,珠儿,拾宁,金桔四人从后门送走,直奔寒鸦岭。
楚悠带着斩秋和叩玉也从后门离开,坐着马车赶往城郊的观澜苑,与妙尘师太等人在那里汇合。
半路上。
楚悠回想起夏云姝有些泛红的眼睛,便忍不住询问斩秋。
“母亲今日离府,似是早就做好了决定?”
“回姑娘,您前几日托三门主给我捎来消息,说大事可成,让随时准备撤离,我便同大夫人讲了。”
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,身上掉下来的肉。
夏云姝还是想给楚玉宁一次机会。
于是,她便借着探望楚玉宁和孩子时,暗示过想要带他们母子离开上京,换个身份,换个环境重新开始。
但楚玉宁却不乐意,还在梦想着晋王有一日会认回皇家血脉,迎娶她做晋王妃。
同时还嘲讽夏云姝,既成为正室就该识抬举,安分守己,楚府只要还肯给她一口饭吃,她就不该想些有的没的。
“想不到八姑娘对自己的母亲说话也这般刻薄。她警告大夫人,说是莫要轻信姑娘,否则来日死无全尸。”
叩玉震怒,“放屁!她生孩子没屁眼儿!”
斩秋摇头,“晚了,已经有了。”
楚悠哑巴似的听她们说着,心里至此却踏实了。
楚玉宁今后的路,是她今日自己所选。
夏云姝作为母亲,楚悠做为胞妹,在最关键的时候,已然给过她选择,是她自己执迷不悟。
楚府不会保她。
她也终将有一日,为会自己的愚蠢而付出代价。
马车奔袭在出城的路上。
斩秋还有一事不解。
“姑娘,熠王殿下为何忽然被册立太子?虽说我们双方都很有把握,可圣上的决定似乎有些有突然。”
楚悠微微推开马车车窗,警惕地观察着周遭的动静。
“殿下回京后,将在怀德与师父母子相认一事,直言禀告了圣上。圣上继究是如何考量的,无人知晓,只是在那之后,端王迅速被废,赶去封地,就连一向最受宠爱的景曜也被贬为庶人,永世不得回京。”
北阳从此再无景曜公主,只有一个皇姓的平民女子。
她叫凤昭妍。
斩秋近来被困于楚府,消息不大灵通。
“那以景……凤昭妍可知幕后之人正是姑娘?还有,以她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