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在地下一号侧室清点罐头储备时，铁柱的声音从通道那边传来："沉哥，你手机呢？"
"充电。怎么了？"
铁柱没回答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陆沉抬头，看见铁柱站在侧室门口，手里攥着自己的手机，脸色很奇怪。
"你看看这个。"
陆沉放下手里的笔记本，接过手机。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：
【NASA发布太阳活动异常报告：近十年最强黑子群正在形成，科学家呼吁关注】
他的手指顿住了。
新闻配图是一张太阳表面的照片，右下角有一团深色的漩涡状区域，比周围的光斑大出数倍。图片说明写着：AR3842黑子群，面积约为地球的15倍，磁场强度异常。
陆沉盯着那张图，眼前突然闪过另一个画面——
前世。那条新闻。
一模一样的措辞，一模一样的配图，一模一样的黑子编号。他记得太清楚了。因为那是他在前世错过的最后一个预警。当时他只是刷过去，觉得和自己没关系。
三个月后，太阳风暴席卷地球。
"沉哥？"铁柱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陆沉抬起头，发现自己的手在轻微发抖。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还给铁柱。
"开始了。"
铁柱愣了一下："开始了？"
"开始了。"陆沉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两个人站在昏暗的侧室里，谁都没有说话。头顶的LED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，墙角码放的罐头反射着冷白色的光。
铁柱看着陆沉的侧脸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从五金市场第一次听陆沉说起那个"梦"开始，他一直是半信半疑的。信，是因为陆沉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；疑，是因为那毕竟只是个梦。
但现在，看着陆沉脸上的表情——那不是惊讶，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奇怪的平静，像是等待已久的事情终于发生——铁柱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。
"真他妈的……"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然后问，"那接下来呢？"
"加快进度。"陆沉说，"还有一百天。"
末日前九十九天。
陆沉很少抽烟，但这天晚上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，手里夹着一根快燃到底的烟。
苏晓的话在脑子里转来转去："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说实话，我愿意听。"
他不是不想说实话。问题是，实话要怎么说？
"苏晓，我是重生的，我知道三个月后会发生什么。"
她会信吗？不会。任何正常人都不会信。
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他记得末日后第三年在一个幸存者据点见到苏晓。那时候她已经是那个据点的核心人物之一，靠着生物学知识指导农业生产，用土法提取的植物抗生素救了不少人。
但她加入得太晚了。如果她能早几个月开始准备……
烟烧到手指，陆沉才回过神来。他把烟头摁灭，做了个决定。
不能说重生，那就说"梦"。
一个反复出现的、极其清晰的、关于末日的梦。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版本。
末日前九十五天。
同一家咖啡厅，同一个角落的位置。
苏晓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五分钟。陆沉进门时，她正低头看手机，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。
"等很久了？"
"还好。"苏晓抬起头，"U盘我看完了。"
陆沉在她对面坐下，没有急着开口。服务员过来，他点了杯热水。
"你搜集这些资料花了多长时间？"苏晓问。
"几个月。"
苏晓沉默了一会儿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子。"说实话，我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。"她的语气很淡，像在说别人的事，"论文被拒了第三次。审稿人说我的方向太偏，没有应用前景。导师让我换课题，但新课题……不是我想做的东西。"
她抬起头，看着陆沉："然后你给了我这个U盘。"
"极端环境农业、微生物土壤修复、核污染区案例分析……"苏晓的眼神很亮，和刚才说起论文时的灰暗判若两人，"你在准备什么？"
陆沉没有回避她的目光："我做过一个梦。"
苏晓没有笑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。她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"一个反复出现的梦。"陆沉继续说，"梦里，明年三月中旬，太阳活动异常导致全球性的电子设备瘫痪。然后是漫长的寒冬，社会崩溃，物资短缺……"
他停顿了一下，斟酌着用词："梦里我活了很久。看到了很多事。"
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，但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