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过几日,我们带人去楚家山头一挖,不就坐实了是他们偷的银子?看他们还怎么抵赖!”
徐麦娇眼前一亮:“好,我今晚就去埋!”
当夜月黑风高,徐麦娇攥着那块绣着“徐虎”的包袱皮,摸黑溜到河湾村楚家的山头,寻了处不起眼的土坡,匆匆挖了个浅坑埋下,又仔细用浮土盖好、踩实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土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只等过几日带人来挖,到时候看楚家还怎么抵赖,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!
想着,便脚步轻快地回了家。
她哪里知道,自己前脚刚走,后脚一道小小的黑影便窜了过来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盛晚璇还在西屋睡得迷迷糊糊,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“呜呜”的哼唧声,伴着爪子挠门的动静,挠得门板“笃笃”响。
她刚揉着眼睛拉开门,就见小进嘴里叼着块灰扑扑的包袱皮,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,颠颠地凑到她脚边,脑袋一扬,把东西往她跟前一递。
盛晚璇接过那块灰扑扑的包袱皮,指尖刚触到布料,目光便落在那歪歪扭扭的针脚上。
“徐虎”二字虽绣得粗糙,却刺得人眼目一清。
她眉峰微蹙,略作思忖便想通了其中关节。
合着张大嘴也学会动脑子了,竟想到了制造证据,把偷银子的罪名钉在楚家头上。
这几日他们一门心思扑在果酱上,若真让张大嘴的诡计得逞,少不得又是一桩麻烦事。
还好有小进几个在。
盛晚璇伸手揉了揉小进的脑袋,眉眼间漾开暖意,轻声笑道:“做得不错,小进,回头给你加鸡腿。”
小进像是听懂了“鸡腿”二字,尾巴摇得更欢了,围着她的脚边蹭来蹭去。
盛晚璇又摸了摸小进的头,随即转身去了东屋门口,将三兄弟叫醒。
她简单交代几句,让三人各带一条猎犬,分头去楚家山头仔细搜一遍,看看张大嘴是否还埋了别的东西。
一听这事,连一向爱睡懒觉的楚时安都立刻起身,与周磊和杨皓一起出了门。
待天色完全亮透,三人陆续回来,都说已让猎犬仔细搜寻过,山上除了小进叼回的这块包袱皮,再没找到别的可疑物件。
“阿姐,这包袱皮咋处置?”楚时安眼里闪着点促狭的光,语气带着几分松弛的笑意,“人家都把招递到跟前了,咱不回敬一下,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?”
“你有何好主意?”盛晚璇问。
楚时安一笑,语气轻快又带着点使坏:“张大嘴埋了这包袱皮,铁定要到处嚷嚷,说她家银子就是用这个包袱皮装的,只要找到这包袱皮,就能揪出偷银子的贼。
我打算把这包袱皮埋到徐贵家附近,回头再让人从那儿挖出来,直接把这栽赃的脏水泼到徐家族长头上。
徐贵可不是好说话的主,得罪了他,保管让张大嘴自食恶果。”
“主意不错。”盛晚璇先点头认可,又接着补充,“只是这般一来,我们顶多化解了麻烦,却捞不到什么实际好处。”
她垂眸思索片刻,缓缓开口:“昨日从小岭村收来的梅子,个头比别处的都要大些。
虽说都是长在山上,可小岭村的人常上山垦山,把果树下的杂草杂木都修整干净,果子自然长得好。
往年他们村的茶籽树,收成也比别的村子多上许多。我们在徐家村也有座山头,正该请人去垦一垦了。”
这话一出,周磊和杨皓皆是一脸不解。
楚时安略一沉吟,瞬间跟上了盛晚璇的思路,眼前猛地一亮,了然笑道:
“徐土顺当日说把银子放在了村口凉亭,谁知道是真是假?
若是我们让人相信,那银子被他悄悄埋在了村东的山头上,那岂不是会有人为了找银子,主动拿着锄头去山上垦山?”
盛晚璇听完,赞许地一笑,将包袱皮往楚时安手上一递:“这事就交给你去办,切记别让他们折了山上的树。”
“得嘞!”楚时安一把接过,眼睛亮得放光,心里早已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这般一来,既除了眼前麻烦,还能顺势把山头垦出来,阿姐这招,当真是两全其美!
“还有,”盛晚璇又补了一句,“张大嘴还有心思来陷害我们,可见日子过得还是太舒坦了。可有法子让赵七爷的人,早点去他家催那一百三十五两的债?”
楚时安狡黠一笑,当即应下:“简单,这事交给我就成!”
把包袱皮的事交给楚时安,盛晚璇十分放心。
这事一两日里也出不了结果,她便将重心全放在了家里的果酱生意上。
梅子眼看临近下市,货源日渐稀少,除却最初两日能收满一千二百斤,后续每日的收量都在逐日递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