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!”
玉满楼的打手也凑了上来,嗓门洪亮:“我们东家说了,你欠楼里钱再不还,就送你去见官!别以为躲着就能了事!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将徐土顺围在中间,讨债的声音此起彼伏,引得围观的人越聚越多,议论声也嗡嗡地响成一片。
围观人群窃窃私语,看向徐家兄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;
街坊们更是指指点点,把徐家的丑事翻来覆去地念叨。
徐麦娇本就被柳媒婆断了高嫁的路,心神大乱,此刻见债主们找上门来,更是慌得魂不守舍。
她又气又急,拽住徐土顺的另一只胳膊,声音发颤却还强装镇定:“你们别胡说!我二哥怎么会欠你们钱?定是你们认错人了!”
“认错人?”临江楼伙计冷笑一声,指着他的脸道,“我就算认错亲爹,也不会认错你这个老赖!
你常在临江楼喝酒赊账,还亲手画了押,要不要我把欠条拿来给大伙瞧瞧?
看在徐大夫的面上,我们才同意你赊账。真没想到徐大夫那样品行高洁之人,竟会有你这样不成器的侄子!”
徐土顺本就不是什么硬气角色,面对这些人,他哆嗦着嘴唇,一个字的辩解都说不出来。
那些债都是他实打实欠的,如今人证物证俱全,再怎么抵赖也没用。
他第一反应就是逃。
他猛地挣开伙计的拉扯,眼神慌乱地瞥了徐麦娇一眼,压低声音急道:“走!快走!”
徐麦娇也知道事态不妙,哪里还敢耽搁,当即顾不上什么体面,跟着徐土顺就往人群外冲。
她平日里被娇惯着,哪里吃过这种苦头,此刻慌不择路,裙摆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下,踉跄着差点摔倒,发髻散乱,几缕碎发黏在汗津津的额角,脸上的慌乱和窘迫藏都藏不住。
债主们见状,立刻追了上去,一边追一边扯着嗓子喊:“别跑!徐土顺,还钱再走!”
围观的人纷纷避让,有人笑着起哄,有人摇头议论,还有人替徐大夫惋惜,居然和这般无赖的人是一家。
徐土顺一个劲地埋头往前冲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;
徐麦娇跟在后面,气喘吁吁,咬着牙,拼命跟上二哥的脚步。
两人一前一后,狼狈不堪。
徐家的脸面,彻底被他们丢在了柳子书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