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儿更是慌忙摆手:“阿姐!一匹布能裁四五身衣裳呢!
况且我们姐妹四个去年刚添了新衣,你给阿奶和三位兄长做就够了!”
“哪能厚此薄彼?”盛晚璇应道,“再说了,家里好多衣裳都被那些人扯破了,虽说缝缝补补还能穿,可到底不如新的体面。总不能让大家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”
盛晚璇在心里又算了一次:一匹布做四五身,八口人需近两匹,再加上做被子,买三匹恐怕都少了。只是一次不宜买太多,等不够时再来添补些。
确定没错后,对掌柜道:“数量没错,但颜色不能都一样。八口人的衣裳、被子,得换着花样做。”
布庄掌柜笑得合不拢嘴,他只当是来扯几尺碎布的小生意,哪料对方张口就要三匹粗布,这可是店里今日开张以来最气派的一单。
虽说选购的皆是粗布,可整整三匹的量也不是小数目,最终结账时,盛晚璇还是花去了一两二钱银子。
田辛儿磨破了嘴皮子,好说歹说地与掌柜讨价还价,却始终没能让对方松口降价。
不过好在掌柜见他们买得多,倒也大方,赠送了好些大大小小的布头,数量上颇为可观。
从布庄出来后,一行人先在酱园称了盐酱醋糖,接着去肉摊买了十斤猪板油,又到粮店扛回几袋沉甸甸的米面。
路过街边食摊时,还不忘给小岁安买些零嘴,以及给赵婶和师父的糕点……
盛晚璇自幼在外婆庇护下长大,家境虽称不上大富大贵,却也是住房无忧、衣食不愁。
家里的一应开支都由外婆操持打点,她几乎没为柴米油盐的琐事费过心。
虽说上大学时,她也有过赚取学费和零花钱的经历,可真要论起“一块钱掰成两半花”的窘迫,她倒确实没经历过。
是以,她的消费观,与十八岁的闺蜜还是有很大区别的。
今日采买,为了尽量贴合闺蜜的生活习惯,她已是铆足了劲做到自认为的节俭——
碗选粗瓷、布选粗布、粮选粗粮,样样都贴合家里原本的水准,且只购置刚需之物。
即便如此,她的利落大方劲儿,还是惊得同来的钱奶奶几人直咋舌。
直到周磊说:“再买下去,板车车轴怕是要被压断了!”
盛晚璇才停下了脚步,抬头看了眼日头:“成,就先到这。我们吃午饭去!”
她领着众人进了家中等规模的饭馆,一顿热乎饭菜下肚,又花去了二百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