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晓得了,谢谢赵婶。”
出了医馆,盛晚璇便与周磊一同去了杜家杂货铺。
到地方时,钱奶奶几人已经挑好了不少常用的物什。
她大致扫了一眼,目光定在四个碗上,不由问道:“咱家八口人,怎么只买四个碗?”
田辛儿解释道:“家里还有几个碗,虽然缺了口,但凑合着还能用。”
“既然都来采买了,索性都换好的,多买几个备着。”盛晚璇说道。
家里眼下连个像样的杯子都没有,喝水吃饭全靠碗凑活。
她想着,实在没必要为了省几个铜板,就这么一直将就。那些豁口的碗,用着既不方便,还容易伤着人。
而且家里偶尔会来客人,没有像样的碗碟招待也不像样;
再者,家里本来就有这些东西,总不能说被人砸了,就彻底凑活过下去吧。
她在心里默算片刻,朝掌柜开口道:“拿十个饭碗,十个敞口的海碗,再要十个菜盘,两个带耳的大汤碗,都要粗瓷的。
“另外,”她想了一下,接着说,“家里被砸裂的砂锅,还有坏了半边壶嘴的烧水壶,都得换新的。
再要一口中等的粗陶水缸、一个带盖的腌菜陶罐、一个上釉的泡菜坛子,还有装油盐酱醋的罐子也各来一个。”
掌柜一听要买这么多东西,顿时眉开眼笑,赶忙招呼伙计去库房取货,又热情地凑上前介绍:“几位尽管放心挑,小店的东西保准便宜又耐用!
您看这些碗盘,虽是粗瓷,但都是窑作老师傅的手艺,做工细致,结实得很,比旁的都耐用;”
掌柜说着,手指捻起一块布料抖了抖,“几位贵客,要不要再瞧瞧这棉布?透气吸汗、不易变形,做夏衣最合适不过了,贵客可要扯上几尺?”
家里确实需要添置布料,但盛晚璇和家人早已商量好去布庄采购。
因此,她只是简单问了问价格后,便婉言谢绝了掌柜的推荐。
随后,她转头询问田辛儿:“家里还有什么要添置的吗?”
田辛儿连忙摇头,语气笃定:“主要就是这些了,其他物件都还能用,暂时不用换。”
盛晚璇目光扫过货架,忽然想起家里那把锅铲上有道裂缝,用起来很不顺手,又开口道:“再拿一把结实的锅铲,要木柄厚实、铲头坚固的!”
接着,她又仔细挑选起小物件来。
一把纹理细腻的檀木梳子入了眼,圆润梳齿梳头定不会刮伤头皮;挑了个镂空纹路的竹筷笼,通风又防尘;
再拿了一个竹篾编织紧实的新蒸笼,一看就十分耐用;念及家中油灯不够亮堂,特意添了两盏粗青釉油灯;
又想起这几日缝补费了不少线,后面还得做新衣裳,顺手拿了些针头线脑。
末了,她目光落在堆叠整齐的纸张和挂着的毛笔上。
一问价钱略有些惊讶,想到抽屉里的存纸所剩无几,便只添置了少量纸张。
家中毛笔虽掉了些毛但还能将就,墨也还有半截,便没再买笔和墨。
至于画画的颜料,等日后有合适机会再做打算。
掌柜见盛晚璇出手爽快,也额外赠送了十把小调羹、一柄盛饭木勺和一个陶瓷汤勺,笑着道:
“姑娘这般敞亮,咱做生意的哪能不凑个热闹?这些物件算个添头,往后您常来光顾小店!”
待所有物件清点完毕,掌柜拨弄着算盘,噼里啪啦一阵声响后,满脸堆笑报出总价:
“承蒙各位惠顾,此番物件共计银钱八百零三文,零头便给您抹去了,收个整儿八百文!
贵客买的这些陶瓷器,既怕磕碰又占地方。
小店虽说本小利薄,可也讲究个待客周全!您只需说个地址,只要在城内,我们都能给您送过去,不收一分脚力钱!
要是您想送到城外也成,到时候按路程远近,您补个脚力费就行,保准把东西安稳送到地儿。”
盛晚璇心道,钱奶奶真是眼光独到,选中了这家店。
不仅物件物美价廉,掌柜伙计还招呼周到,即便他们衣着朴素,也没遭半分轻慢,这般做生意的门道,着实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盛晚璇掏出八钱银子付讫,又将医馆地址告知掌柜,叮嘱送到角门找赵婶收货。
掌柜记下后,她才领着众人转身,朝着布庄的方向走去。
家中旧衣补丁摞补丁,虽勉强能穿却也寒酸;被褥大多破损,即便夏清澜尽力缝补,仍有不少无法修复。
盛晚璇盘算着:给家中八口人各添一身新衣裳,再缝几床透气的夏被。
至于冬日的厚衣厚被,等秋凉再置备也不迟。
一踏入布庄,她便直接向掌柜开口要三匹粗布。
这手笔惊得钱奶奶瞪大了眼睛,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