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曾多次午夜梦回都想要拥有的场景。
他想紧紧的回抱住她,将她身上那股特有的,干净的气息,悉数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可他不敢!
他害怕她一旦恢复记忆,然后用那双失望的眼睛看着他。
沈令薇抱了一会儿,感觉到他身子僵硬,以为是自己唐突了,赶紧松开手,退回到床边。耳朵红的能滴血。
“对、对不起,夫君,我、我就是太感动了……”
裴谨之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将要燃烧殆尽的渴望。重新蹲下身,声音嘶哑的不像话。
“无碍。水有些凉了,我去添些热水来。”
说罢,他端起木盆,匆匆出了屋子。
背影透着几分狼狈。
……
翌日晌午。
不大的木桌上,摆着三菜一汤。一碗熬得奶白鲜嫩的鲫鱼豆腐汤。一盘清炒的野山菌,还有一盘烤得焦黄冒油的兔肉。
沈令薇坐在桌子前,看着对面正埋头喝粥的裴谨之,主动夹起那块最大的兔腿,又夹了一大块子野山菌,放到他面前的瓷碗里。
“夫君,你这几日既要费心照顾我,又要进山打猎,实在太辛苦了,你也多吃点肉补补身子。”
裴谨之喝粥的动作猛地顿住,那双幽深如同枯井般的黑眸,正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。
沈令薇心头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
难道是自己表现的太过热情了么?
她赶紧清了清嗓子,找了个理由:“那什么、我就是担心,万一到时候你累倒了,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可就没人照顾我了。”
说完,她便赶紧低下头,匆匆往嘴里扒了两口白饭,借此躲避裴谨之那太过复杂的目光。
同时心里却疑惑,难道原身以前和这绝世大帅哥老公感情并不好?
不然为何每次面对自己的亲近和示好,他都会露出这种奇怪又复杂的神情?
可不管怎样,她现在是个失忆的病患,就算有不对劲,崩人设的地方,应该也合情合理的吧。
可万一被这男人发现,原身的芯子被换了。
他会不会杀了自己?
一想到这儿,沈令薇顿时觉得嘴里的饭都不香了。
好不容易一顿饭结束,她才带着几分紧张的试探道:
“夫君,那个……我们以前的,夫妻感情如何?”
她咬了咬唇:“我以前……对你是不是很不好啊?”
说完,她仔细观察着裴谨之脸上的表情,见他依旧不说话,一颗心也逐渐沉了下去。
难道自己猜对了?原身以前确实对他不好?
那有没有可能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?
就在沈令薇绞尽脑汁的时候,见裴谨盛了一小碗鱼汤放到她面前:
“没有,你对我很好,以前……是我不好。”
沈令薇怔了一下。
因为她看到裴谨之在说‘是我不好’的时候,声音里有一种她没读懂的东西。
不是敷衍,像是压在心底许久的,终于找机会说出口的歉疚。
沈令薇心里忽然涌出一股异样的感觉,说不上来,但心里有些酸酸的。
她主动伸出手,隔着桌子拉住裴谨之的大手。
他的手掌宽大,手指根根修长,白皙,但上头新添了许多茧子,还有细小的伤口。
“以前的事,过去就过去了,别提那些不开心的。”
她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,“既然我全都忘了,那我也就不计较了,往后,咱们只要夫妻同心,一起好好把日子过下去不就行了?”
感受到手上覆上的柔软,裴谨之高大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。喉咙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沈令薇想到什么,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疑惑。
“对了夫君,你还没告诉我,咱们成亲多久了?家里……有孩子吗?”
话落,屋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裴谨之身体绷得更紧了些,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慌乱。
他有些生硬的抽回了手:“这些事,三言两语说不清楚,等你身体养好,回府之后自然也就知道了。”
“快喝吧,一会儿就该凉了。”
沈令薇心里不禁疑惑。
有没有孩子这种事,都不能直接说吗?难道说家里有什么难言之隐?
但看裴谨之这副姿态,明显不愿多说。她也就识趣的没再多问,而是暗自多留了个心眼。
又过了几日,她头上和手腕上的外伤都好的差不多了,之前那个老大夫前来复诊了一次,嘱咐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