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的外伤已无大碍,今后日常起居活动也不受影响了,只是这后脑的瘀血还没完全化开,药还得继续喝。老朽重新开个方子,每日照着煎即可。”
裴谨之谢过大夫,将人送出去,之后又拎了几副药回来,在灶房里忙碌着。
……
是夜。
村子里没有蜡烛,只有油灯,而且大家为了省油,通常都是早早就睡下了。
裴谨之如往常一般,给沈令薇洗脚过后,扶着她躺下休息。
“你早些休息。”
转身的时候,沈令薇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手,一把拉住了他。
一双清澈的眸子,在昏暗的光线里透着几分期待。
“夫君,大夫都说,我已经大好了,这几日你照顾我也辛苦了,不如今晚,你也上床来睡吧。”
那张榻很小,裴谨之身材高大,睡在上面翻个身都费劲。
可他躺了这么多天,从没听他抱怨过一句。
还有他每天晚上都替她洗脚,换药,擦头发,等她睡下了,才去烧水给自己洗漱,有一次,沈令薇看到他竟然直接冲冷水澡。吓得她还担心他受了风寒,邀请他上床来睡。
不过那时候裴谨之以她还有伤在身,怕挤着她,给拒绝了。
裴谨之为她所做的一切,沈令薇都看在眼里。
她想着二人既然是夫妻。那便没有道理让他一直睡榻上。
见裴谨之还杵着,身体绷得紧紧的,沈令薇又轻唤了一声。
“夫君?”
裴谨子听见自己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,喉结上下滚动一圈,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。
他缓缓推开沈令薇的手,极力维持着不太平稳的声音。
“不必,我睡榻上就好。”
刚想走,腰上却被一双柔软的手给圈住,身后紧贴上一具温软的身体。
沈令薇起身,从后面抱住了他,将脸贴在他背上。
她颤着尾音,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底的疑惑:“我们……真的是夫妻吗?”
殊不知,这句话落在裴谨之耳中,犹如被万箭穿心。差点站不稳。
沈令薇感受到了他的战栗,却并没有松开手,反而收紧了几分。
“你说我们以前感情不错,为何这些日子以来,你总是刻意避着我?若是恩爱夫妻,你为何连同床同枕都这般抗拒?”
她深吸一口气,将心里的猜测问了出来。
“还是说……你心里其实有了别人?你娶我,只是为了家族联姻,不得已为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