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我记住了,多谢大夫。”周管家点头。
送走大夫,管家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侯爷,又看了看沈令薇,顿时陷入两难。
“那个……乡君,您也听见了,侯爷如今伤得这般重,今夜身边又离不得人,晚上等三位小少爷回来,指不定还要怎么闹腾呢。老奴也还得去外院上下打点,封锁消息。”
“不知能否恳请乡君今日留下来帮帮忙,照顾侯爷?”
沈令薇想都没想,果断拒绝:“周管家,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就算老夫人她们都不在,可还有大爷,再不济也还有管事和这么多下人,我一个外人留在此处,恐多有不便。”
“那个……既然侯爷已经没事,那就辛苦管家了,我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
说罢,像害怕周管家再挽留,便抬脚朝外走去。
这时,陈凡刚好进门,见沈令薇要走,顿时脸色一变,慌忙跪地:
“乡君留步!”
他已经简单处理过伤口,也换过了一身衣服,但脸色依旧有些惨白,额角还挂着汗,红着眼眶哀求道:
“眼下侯爷还未脱离危险,老夫人赶回来也需要时日,恳请乡君留下,帮忙主持大局。至少……至少先助侯爷熬过今夜吧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
沈令薇一时间犯了难。
她不该留下,可裴谨之恰好又是因为帮她取药才受的伤。
见她犹豫,陈凡又补充道:“乡君,侯爷平时从不让丫鬟近身伺候,院子里也都是些粗笨的小厮,做不来换药伺候汤药这等细致活。您曾经在府上住过,熟悉这里,还请您看在以往侯府帮助过您的份上,留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