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薇目光冷冽;“再有异议,便双倍赔偿。”
“还有你们几个,”她伸手指向那几个跟班:“方才对赵叔他们拳打脚踢,动手伤人,必须道歉!”
阿诚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如果……我们不道歉呢?”
沈令薇缓缓一笑,直接朝赵叔他们下令;“赵叔,看好他们几个,什么时候道歉了,再给饭吃。”
“你这……”
“大哥!先别冲动!”
阿诚正欲发作,身后一个跟班及时拦住了他:“好汉不吃眼前亏,咱们先低头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!”
“是啊大哥,这里是这女人的地盘,咱们若是硬刚,会吃亏的。指不定一会儿又会想出什么恶毒的主意来整咱们呢。”
阿诚牙关紧咬,眼神像是要吃人!
最总,他咬牙转身,率先去长桌上签了契书,丢下笔就走。
要他当众道歉,绝无可能!
他宁愿饿死!
身后那几个跟班见状,也都有些犹豫;“大壮,咋办?难道真要兄弟们跟这几个看门狗道歉?”
被唤作大壮的孩子,也就是阿诚的跟班之一,闻言紧咬牙关,一巴掌拍在那小弟头上:“道什么歉?没看到大哥都走了!你要当软骨虾可别捎带上我,哼!”
大壮说完,也签下契书,跟上阿诚走出了人群。
其余几个也都见风使舵,只签契书,坚决不肯道歉。
“乡君,他们都还在长身体,不能饿着,要不还是算了吧……”管事赵叔上前一步,替他们求情。
沈令薇闻言,脸色骤然一沉。
她目光冷冷地落在赵叔身上:“赵叔是在可怜他们?”
赵叔被她盯得心头一颤,忙低下头:“乡君息怒,属下只是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我太过苛刻,心狠?”沈令薇冷笑一声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赵叔,你也是上过战场的,当知军令如山,规矩既然立了,就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!”
“我花钱请你们来,不是要你们来教我做事,当活菩萨的。你们若是做不到绝对服从,那这管事的位置,你也趁早别干了,退位让贤吧。”
她这话说的很重,也将自己的底线划得清清楚楚。
赵叔听闻,犹如被人当头一棒,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。
“属下糊涂!”
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,“是属下妇人之仁,险些坏了乡君立下的规矩!请乡君责罚!”
沈令薇面色稍缓,但语气依旧冷肃。
“下不为例,起来吧。”
“多谢乡君宽恕!”赵叔抱拳,眼神重新变得坚毅如铁。
“属下这就去盯着那几个小兔崽子,只要他们不肯低头认错,属下保证,绝不给他们一口水,一粒米!”
沈令薇微微颔首,打发了赵叔。
夜白在一旁全程目睹了此事,待众人都散去后,才朝沈令薇感叹道:
“乡君好手段!这一番恩威并施,不仅治住了那些带头闹事的孩童,还顺带敲打了底下的人,立了规矩,奴才佩服!”
沈令薇摇摇头:“夜公公过奖了。”
“这些孩子从小在百灵堂那样的地方长大,见惯了阴暗算计,一味的跟他们讲仁义道德,那叫对牛弹琴。只有比他们更狠,更绝,他们才能懂得什么叫敬畏。”
“乡君说的极是。”夜白点头。
她有如此手段如此,殿下也可放心将这琢玉坊交给她来打理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大家依旧在养伤,一些伤好得快的孩子,已经被分到了不同的工坊,开始学习技艺。
比如分拣药材,串珠子,编框的。虽然手脚生疏,做得慢,但好歹有了活干,心里也踏实了几分。
琢玉坊渐渐有了些样子。
而阿诚和他的几个跟班,已经饿了整整一天。
一开始,所有人都心存侥幸,认为沈令薇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饿死,传出琢玉坊苛待孩童,凌虐致死的名声。
可其中有个叫小虎的孩子,年龄最小,实在撑不住,最后偷偷去找赵叔道了歉,然后领到了吃食。
吃完饭,正当他刚准备跨出门槛时,却被人拦了下来。
“赵、赵叔?我……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?”小虎显得怯生生的,紧紧捂住了怀抱。
赵叔却朝他伸出一只手来;“乡君有令,既然领了罚,饭就只能在饭堂里吃完。敢带出一片菜叶子,明天所有人一起饿肚子。”
“啊!?”小虎突然瞪大了眼睛,感觉怀里的肉包子变得无比烫手。
赵叔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:“你是自己交出来?还是我来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