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浪走过去,透过观察窗往里看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不,是一个东西。穿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,但脑袋的比例不对。太大了。
它在写字。
周浪看了几秒,退回来。
“看到了什么?”韩莹莹问。
“一个鬼在写病历。”周浪说,语气平淡。
陈岭:“写……写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如果院长不存在,那写病历的东西可能就是线索。”
韩莹莹想了想:“规则说院长不存在,但没说病历不存在。”
“对。”周浪看了她一眼,“你进步了。”
韩莹莹没搭话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这时,楼下传来吵闹声。
三人走到楼梯口往下看。一楼大厅里,那两个散人玩家正在和红衣女人的队伍起冲突。
“我凭什么把道具给你?”一个瘦高个子喊道。
“这是合作的前提。”红衣女人的声音很冷,“你不交出来,我们怎么信任你?”
“我……”
旁边一个壮汉一把夺过瘦高个子手里的东西。瘦高个子挣扎了两下,被另一个人按住了。
“抢劫啊。”陈岭在楼上看着。
周浪没说话。
韩莹莹看着下面的场景,眉头皱起来:“那两个散人——”
“别管。”周浪转身往回走,“和我们无关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这是S级副本。”周浪的脚步没停,“你帮他,他未必帮你。但你得罪那群人,他们一定整你。划不来。”
韩莹莹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说什么。
她知道周浪是对的。但就是不太舒服。
三人继续往上搜索。四楼、五楼都没什么特别的发现。到六楼的时候,楼梯口被一道铁栅栏封住了,上面挂着一块牌子。
【院长办公室非请勿入】
“院长不存在,但办公室存在。”周浪看着牌子。
“矛盾。”韩莹莹说。
“不一定是矛盾。”周浪伸手摸了摸铁栅栏,“可能是时态问题。院长曾经存在,现在不存在了。”
陈岭挠头:“那病历本是不是在里面?”
“大概率是。但现在进不去。”周浪退了一步,“这个栅栏不是普通的铁,我的电锯切不动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周浪看了眼手表。下午四点半。
“先找别的线索。”他说,“那个写病历的鬼,今晚得去套话。”
“套话?”陈岭的声音高了一度,“你要和鬼聊天?”
“怎么了?”周浪看着他。
“没、没怎么。习惯就好。”陈岭的表情说明他完全不习惯。
韩莹莹说:“先找个安全的房间待着,等诊疗时间过去。”
“不。”周浪摇头,“诊疗时间才是关键。走廊关闭,说明鬼会出来活动。那个写病历的鬼,诊疗时间可能也在值班。”
“所以你的计划是——凌晨去找鬼?”韩莹莹确认道。
“对。”
“在走廊关闭的情况下?”
“病房内部不关。从窗户走。”
韩莹莹看了看窗外。三楼。外面是光秃秃的墙壁,没有任何攀爬物。
“你打算怎么从窗户走?”
周浪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根绳子。不知道从哪弄来的,盘了好几圈。
“……你什么时候拿到的?”韩莹莹问。
“一楼药房里。挂点滴的架子拆下来的铁管,加上窗帘布条。”周浪把绳子往陈岭手里一塞,“你帮忙固定。”
陈岭接过绳子,看了看,又看了看周浪。
他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只蹦出一句:“行吧。”
晚上十一点五十分。
三人待在三楼的一间普通病房里。陈岭把绳子固定在窗框上,周浪检查了两遍。韩莹莹坐在床边,整理从各个房间里找到的文件。
“这些病历都是普通病人的。”她翻了几页,“但有个共同点——主治医生那一栏全是空白。”
“没有医生的名字?”陈岭凑过来看。
“对。护士签了字,检查报告有,就是主治医生一栏是空的。”
周浪接过一份看了看:“没有医生,但有诊断结果。”
“嗯。”韩莹指了指诊断那一行,“而且诊断内容很奇怪。你看这个——''''患者主诉:我不该来这里。诊断:否认症。处方:继续观察。''''”
陈岭说:“这什么破诊断?”
“再看这个。”韩莹莹翻到另一页,“''