''患者主诉：我记得门在哪里。诊断：过度清醒。处方：遗忘治疗三次。''''”

    三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周浪开口：“这些病人不是病人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是玩家。”周浪把病历放下，“之前的玩家。没通关的那些。”

    陈岭脸色白了：“那他们现在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可能成了这里的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手表上的指针走到十二点。

    走廊里响起了声音。不是脚步声，是金属摩擦的声音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壁里移动。

    然后，病房门的缝隙底下透进来一道光。不是灯光，是荧绿色的。

    “开始了。”周浪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户边，把窗户推开。外面的夜风灌进来。

    “我出去了。你们在这里等着。”

    韩莹莹站起来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“我攀爬能力比你好。”韩莹莹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。

    周浪看了她两秒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他翻出窗户，“陈岭，看好门。任何东西进来，不要回应，不要对视。”

    陈岭点头，缩到了床底下。

    周浪抓着绳子顺到隔壁病房的窗户位置，用脚把窗户踹开，翻了进去。韩莹莹跟着过来。

    隔壁病房是空的。两人穿过病房，来到门边。

    周浪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。

    外面有声音。很轻，是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就在门外。”周浪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韩莹莹点头。

    周浪打开门。

    走廊里一片绿光。那个大脑袋的白大褂鬼就坐在走廊正中间，面前摆了张桌子，正在写东西。

    它抬起头。

    口罩上面的眼睛看向周浪。没有瞳孔，全白。

    周浪迎着它的目光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鬼歪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我想看你在写什么。”周浪指了指桌上的纸。

    鬼没动。

    周浪等了五秒，然后伸手去拿桌上的纸。

    鬼的手按住了纸。速度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