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连着收到一个商贾的信。
对方只知道她是专门绘制图稿的师傅,开出了不低的价格,请她前往西北铁行当绘图师。
那可是大梁除了京都之外最大的冶铁作坊。
因为远在西北,自己又是这样的身份,她本已经写信回绝了。
可如今,她改变主意了。
飞雪簌落,天寒地冻,她垂眸盯着自己发紫的双手出神了许久。
一颗摇摆不定的心一点点沉寂了下来。
听姨娘说她小时候顽劣不爱看书写字,整日跟着铁行里的师父做杂活换糖吃,或许,她对于锻造的喜爱便是从小时候就开始的。
与其在这不见天日的后宅里郁郁寡欢,倒不如靠自己这双手,绘制一张属于自己的未来!
……
深夜的寒风张牙舞爪,白漪芷用冻僵的手写了生平最长的一封信。
驿站到时间关门,老板催了好几回,她也不好赖着不走。
走出大门,雪更大了。
不出半里路,她已经冻得瑟瑟发抖,可她更不敢指望谢珩所说的派人来接。
人家与白望舒久别重逢,将她彻底忘在脑后也不算稀奇。
雪雹子无情砸落在她身上,白漪芷冻僵的双腿早已没有了知觉。
面对空无一人的长街,她只能咬着牙往前走。
若是死在这里,她刚刚寄出去的那封信,便没有了意义。
可她本就病了几日,不过半个时辰,身体便撑不住摔倒在地。
瞳孔映透皑皑白雪,她艰难抬手,任由冰冰凉凉的雪花消融在掌心,心中一片悲凉。
自由于她而言,终究是奢望……
朦胧中,火海中的少年忽然转过身来,朝她咧嘴轻嗤,“蠢丫头,你真没用。”
他的脸是空洞的黑,可声音却似火一般灼热,烘得她整个人仿佛都暖和起来。
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,一道马蹄声撕裂静寂。
低沉冷厉的嗓音从头顶压了下来。
“我说过,你的命只能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