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不劳您操心。”
“苏念薇。”魏建国懒得再跟叶尘废话,转向苏念薇,“你就找了这么个人来给你撑场子?编瞎话都编不圆。我最后说一遍——三天之内,要么答应我的条件,要么把钱还给我。不然,法庭上见。”
魏建国带着儿子和律师走了。会议室的门关上,空调嗡嗡地响。
财务总监第一个开口:“苏总,这怎么办?三天时间,我们根本凑不出四千万——”
“叶尘。”苏念薇没理财务总监,盯着叶尘,“你刚才说的话,是认真的?”
叶尘点头。
“四千万。你从哪儿来的四千万?”
叶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调出一个页面,推到苏念薇面前。
苏念薇低头看了一眼。
那是一个银行账户的余额截图。数字很长,她数了两遍。
“这——”
“具体的来源你先别问,我只能告诉你,这些钱都是干净的。”叶尘把手机收回来,“你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接受魏建国的条件,把利润的大头让给他,项目照做,但你跟给他打工没区别。第二,让我接手他的股份,项目怎么做,你说了算。”
苏念薇盯着叶尘看了很久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我们认识不到两个星期。”
叶尘想了想。他不能跟她说重生的事,也不能跟她说上辈子她跳楼的事。他只能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。
“因为这个项目能赚钱。我只是在做投资。”
苏念薇盯着他的眼睛,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“你有三天。”叶尘站起来,“不过我建议你别拖太久。魏建国这种人,他不会只撤资这么简单。”
叶尘猜对了。
魏建国没闲着。
撤资的消息,当天晚上就在圈子里传开了。苏念薇的手机从晚上八点开始响,一直响到十一点。打来的有供应商,有工程队的包工头,还有几个小股东。每个人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——“念恒实业是不是要出事了?”
到了第二天,事情开始发酵。
魏建国做建材生意这么多年,手里攥着半个城东的砂石水泥供应链。他不用做什么,只要跟几个关键供应商打声招呼,苏念薇的工程就得停摆。
果然,上午九点,混凝土搅拌站那边打电话来,说这个月的供货合同“需要重新评估”。紧接着,钢材供应商也说最近钢材涨价,原来谈好的价格作废。
摆明了是在卡脖子。
更要命的是苏念薇家里那边。
苏念薇的父亲苏广和早年做过工程,后来身体不好退了下来,公司交给女儿打理。苏广和在公司里还挂着董事长的头衔,但基本不管事。
魏建国撤资的消息传到苏广和耳朵里,老头子当天下午就坐着轮椅被人推到了公司。
跟着来的还有苏念薇的叔叔苏广林,堂哥苏浩然,还有苏家几个远房亲戚——这些人平时见不着影,公司出了事,一个个全冒出来了。
苏念薇的办公室挤满了人。苏广和坐在正中间,脸色铁青。
“你给我解释解释,到底怎么回事?”苏广和的声音虽然苍老,中气却足,“四千万,你说没就没了?”
苏念薇站在办公桌后面,背挺得笔直。
“爸,事情还没到那一步。我在想办法——”
“想办法?你想什么办法?”苏广林在旁边插嘴,声音尖锐,“念薇,当初你非要拿这个项目,我就说过风险太大。现在好了,魏建国撤资,银行贷款还没批,工程队的定金都交了,你拿什么填这个窟窿?”
苏浩然也跟着说:“是啊念薇,你一个人做不了主了。当初公司给你管,是全家人同意的。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——”
“这公司是我爸的,不是全家的。”苏念薇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硬。
苏广林脸上挂不住了:“你什么意思?我们是你长辈,好心来帮忙——”
“帮忙?”苏念薇看着叔叔,“叔,上次公司账上走了八十万的招待费,是您签的字吧?那笔钱到底招待了谁,我到现在也没查清楚。”
苏广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张嘴想反驳,被苏广和瞪了一眼,闷声坐了回去。
“念薇。”苏广和叹了口气,“我不管你跟你叔之间什么恩怨,我就问你一件事——四千万的缺口,你能不能补上?”
苏念薇没说话。
“补不上就认输。”苏广和说,“去跟魏建国谈,60%就60%,先把项目做完,保住公司要紧。面子值几个钱?”
“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