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方律师的说法是,你长期冷落妻子,导致她精神受创。”周明远说,“这个理由很牵强,但他们确实提出来了。”
叶尘握紧手机:“那我们怎么应对?”
“首先,你要尽快准备好证据。”周明远说,“其次,关于财产分割,我建议你先做个资产评估,看看哪些是婚前财产,哪些是婚后共同财产。”
“房子是我婚前买的,应该不算共同财产吧?”
“理论上是这样,但如果婚后你们共同还过贷款,或者用共同财产装修过,那就有点复杂了。”周明远说,“你最好把相关的票据都找出来。”
挂了电话,叶尘揉了揉太阳穴。
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麻烦。
“爸爸。”叶星从卧室里走出来,揉着眼睛,“妈妈呢?”
叶尘走过去,蹲下身:“妈妈有事出去了,过几天就回来。”
“哦。”叶星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
叶尘心里一酸。五岁的孩子,还不懂大人世界的复杂。
“星星想吃什么?爸爸给你做。”
“我想吃煎蛋。”
“好。”
做早饭的时候,叶尘的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叶先生,我是陈兆康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听起来有些傲慢,“我想我们应该谈谈。”
叶尘关掉火,走到阳台上:“有什么好谈的?”
“关于李倩。”陈兆康说,“我知道你们在闹离婚,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叶尘冷笑,“你和我老婆搞在一起,现在说要帮我?”
“别这么激动。”陈兆康的语气很平静,“我和李倩只是玩玩,不会娶她。你要是愿意配合,我可以给你一笔钱,让你体面地离开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五十万。”
叶尘笑了:“你觉得我女儿只值五十万?”
“那你想要多少?”
“我不要钱。”叶尘说,“我要我女儿的抚养权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这个恐怕不行。”陈兆康说,“李倩很喜欢那孩子,不会放手的。”
“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
“叶先生,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。”陈兆康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在省城有些关系,你要是不识抬举,我可以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。”
“是吗?”叶尘说,“那你试试。”
说完,他直接挂了电话。
回到厨房,叶尘发现煎蛋已经糊了。
“爸爸,蛋糊了。”叶星站在门口,小脸上写满担忧。
“没事,爸爸再做一个。”叶尘揉了揉女儿的头发,“星星去看会儿电视,马上就好。”
送女儿去幼儿园后,叶尘开车去了陆巡的公司。
陆巡的公司在市中心,是一家做安保业务的企业。说是公司,其实就是他以前那帮兄弟转型做的正经生意。
“来了?”陆巡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,看到叶尘进来,冲他摆了摆手。
叶尘在沙发上坐下,点了根烟。
“行,就这么定了。”陆巡挂了电话,走过来,“你要的东西我让人准备好了,最新款的录音笔,续航能力强,音质也清晰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,递给叶尘。
“这玩意儿怎么用?”
“很简单,按这个键就开始录音,再按一次就停止。”陆巡演示了一遍,“录好的文件会自动保存,你回头用电脑导出来就行。”
叶尘接过录音笔,放进口袋:“谢了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陆巡坐下来,“对了,刚才陈兆康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找你干什么?”
“想让我劝你放弃抚养权。”陆巡冷笑,“还说如果我不帮忙,就让我在省城的生意做不下去。”
叶尘皱起眉头:“他有这个能力?”
“有一点。”陆巡说,“他家在省城开了好几家商场,和不少品牌都有合作。不过我不怕他,大不了不做省城的生意。”
“对不起,连累你了。”
“说什么屁话。”陆巡拍了拍叶尘的肩膀,“咱们兄弟这么多年,这点事算什么。”
叶尘没再说话,只是用力握了握陆巡的手。
晚上七点,叶尘准时出现在那家咖啡馆。
这是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店,装修简单,但环境安静。他和李倩谈恋爱的时候,经常来这里。
李倩已经到了,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化了淡妆,看起来比昨天憔悴了不少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