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程给他喂词。
秦战龙没点破,只是把这个细节记下了。
“谢家老宅的安保系统是零四年装的,供应商是军方退役下来的公司,监控室密码每三个月换一次。”江世海又“随口”报了一串信息,口气得意,“你们谢家的底子,我们清清楚楚。”
谢棠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这些信息连谢家内部的人都不一定全知道——一个外人张嘴就来?
“你们谢家有内鬼啊。”江世海笑吟吟地补了一刀。
谢棠生没说话,但攥紧了拳。
秦战龙的注意力并不在江世海的挑衅上。他在数人。
厂房里明面上有江世海、两个看守、以及角落的两个蒙面人。但屋顶钢梁的阴影里,他还看到了一个人形轮廓——趴着的,扛着长枪。
狙击手。
枪口方向——谢棠生。
他们留了后手。一旦谈不拢,第一个死的不是他秦战龙,是他师父。
“秦战龙。”江世海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我哥说了,态度好一点,事情好商量。你当着你师父的面,给江家磕个头,认个错,今天这事就算翻篇。”
“磕头?”
“对,跪下,磕头。”
厂房外面,乘风的呼吸声粗了一拍。
无线电里老牛已经开始骂了,声音被小余手忙脚乱地切了静音。
秦战龙看着江世海,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也不是苦笑,是那种真觉得有意思的笑。
“江世海,你替你二哥传话传了一晚上,就没替自己想想?”
江世海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秦战龙没给他反应的时间,继续说:“你二哥躲在后面遥控你,让你来得罪我,让你来拿捏我师父。事成了功劳是他的,事砸了顶锅的是你。你在他眼里算什么?工具都不如。”
“你少挑拨——”
“我问你个问题。”秦战龙的声音压低了半度,“你们江家,有几口人?”
这话没头没尾,但江世海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