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谢棠生打断他。
他看了秦战龙一眼,又看了谢天豪一眼,最后说了一句: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爸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谢棠生站起来,“我谢棠生的孙子,我自己去接。谁也不用替。”
谢天豪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但秦战龙注意到,他低下头的那个角度里,藏了一点非常不起眼的松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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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谢家老宅出来,秦战龙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掏出另一部手机。
“乘风。”
“在。”
“二少那个外省来的人,查到了吗?”
“还没查到正脸。但我拿到了他在茶楼附近出没的监控截图,发给了几个老关系。有一个人回了我消息,说这个人的体态和步态特征,跟猎阁里一个退役猎手很像。”
“猎阁。”
“是。”
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你回去一趟。”秦战龙说。
乘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回猎阁?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查清楚这单活是谁接的,谁下的单。另外——”秦战龙启动引擎,“我不管他们什么规矩,谁敢动谢家的人,我要名字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。
车子驶出谢家大院的铁门,汇入城市的车流。
后视镜里,老宅的灰瓦屋顶越来越远。秦战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,节奏不紧不慢。
他没去揭穿谢天豪。
不是因为善良,也不是因为不确定。
有些人,你让他把戏演完,才能看到他幕后还站着谁。
乘风用了十二个小时做准备。
他从东海城出发,驱车向南,穿过整个浙南的山区,在一座叫塘栖的小镇停了下来。
镇子不大,三条主街,两头是田。外来人到这里问路,本地人会告诉你:这儿没什么好看的,就是种橘子的。
乘风带了四个人。
车停在镇东头一家修车铺门口,招牌上写着“老周汽修”,两扇铁门锈迹斑斑,门口趴着一条黄狗。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修车铺。
“你们在车上等。”乘风推开车门下去。
四个人没吭声。跟着他的人,都知道规矩——到了这种地方,少看,少问,少动。
乘风走到铁门前,抬手拍了三下。
节奏是固定的:两短一长。
黄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趴下了。
十几秒后,铁门上方的监控探头微微转了一个角度,对准了他的脸。
又等了半分钟,铁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,探出半张脸来。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满手机油,一脸的不耐烦。
“修车?”
“修命。”乘风回。
中年人打量了他两秒。
“姓。”
“乘。”
“号。”
“七三一。”
中年人的眼皮跳了一下。他把门拉开了一半,侧身让路。
乘风走了进去。
修车铺里面的布局跟外面看到的完全一致——一台举升机,几个轮胎,地上淌着一滩废机油。中年人带他走到最里面,推开一扇贴着日历的木门。
木门背后是一道楼梯,往下走。
地下一层,水泥墙面,日光灯管,空气里有一股地下室特有的潮气。走到底是一扇防盗门,门上没把手,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屏幕。
中年人站到旁边,意思是——你自己来。
乘风把右手放上屏幕,掌纹扫描。
滴。
“掌纹识别通过。请进行第二步验证。”
屏幕切换。出现一个九宫格密码锁。乘风输入了一串八位数字。
滴。
“密码验证通过。请进行语音确认。”
“猎阁,七三一号猎手,乘风。申请入场。”
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
“验证完成。欢迎回来。”
防盗门打开了。
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。
说“另一个世界”并不夸张。地下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上千平米的大厅,挑高六米,通风系统嗡嗡运转。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,上面滚动着各种信息——代号、金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