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有孩子哭声,老头子心脏受不住。”
谢天明把烟头摁灭在空啤酒罐里,看了他半天。
“你够绝。”
“夸我?”
“骂你。”
谢天豪笑了一声,往后一靠:“事成之后,一个亿。你拿三千万,够不够?”
“老爷子真肯出一个亿?”谢天明不太信。
“你忘了,谢家什么情况?”谢天豪的笑容收了收,换上一副还算正经的表情,“三代单传到我们这一辈,三个儿子,一个孙子都没给他生出来。老大?跑了六年多,死是活都不知道。我呢?他天天骂我是废物。你?三十岁的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。”
谢天明嘴角抽了抽,没反驳。
“所以——”谢天豪伸出一根手指,“当他突然知道,我有儿子了。他亲孙子。谢家的血脉,有后了。你猜猜看,那一刻他是什么心情?”
谢天明不说话了。
“先给糖吃,让他高兴。跟着告诉他孩子被绑了,让他急。一个亿?他恨不得两个亿都掏出来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十几秒。
谢天明拿起桌上最后一罐啤酒,拉开拉环,灌了一大口。
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后天。”
两天后。
谢家老宅坐落在东海城北郊,一片占地极大的中式院落,灰瓦白墙,百年梧桐把门楼遮得严严实实。
这宅子是谢棠生四十岁那年自己看着建的,用的青砖是从江南运来的,院子里的石头是从太湖捞上来的。整栋宅子没用一根钢筋,全靠榫卯结构撑着,跟老头子的脾气一样——硬。
下午三点,正厅。
谢棠生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喝茶。七十二岁的老头,背脊挺得像一杆枪,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中式对襟盘扣外套,面前摆着一副紫砂茶具。
秦战龙坐在他左手边。
“你那个别墅,买了?”谢棠生端着茶杯,眼睛没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