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么配合,可能是憋在家里憋坏了,可能是来人气场太稳,没给他留下什么抵触的空间。
——
饭局摆在城郊一家私人会所,包间里只有两个人,秦战龙坐在主位,面前是一壶龙井。
沈培正进来,秦战龙连头都没抬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是你让人盯着我的?”
“嗯。”
沈培正没预想到他答得这么痛快,愣了一秒:“为什么?”
“你做了什么,你比我清楚。”
这话堵得他没处接。清楚,他当然清楚,正因为清楚,这五天才这么难受——骂他的评论他看一条难受一条,但没一条骂错了。
“那你找我来,是要继续压我?”
“不是。”秦战龙把茶杯放下,“我有个病人,需要手术。医院那边走不了正常流程,你有时间,有本事,我来找你,合情合理。”
沈培正不说话,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,问核心:“给多少?”
秦战龙报了个数字。
沈培正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,干咳了一声,把没差点出口的粗口咽回去。在医院做了十一年,他算了三秒,得出来的结论是:在医院满打满算做三年攒不够。
“手术成功率,有没有特殊要求?”他听见自己这么问。
“活。”
“活没问题。”
“那就定了。”秦战龙站起来,“车明天早上来接你。”
沈培正还没说好,人已经往门口走了,他也没去拦,坐在那里看着关上的门,半晌,把茶杯里的龙井喝完,起身走了。
——
车在老城区拐了七八条弯,沈培正坐在后座,数了数路口——四十分钟,九个拐,全程没走过同一条路。
目的地是一栋厂房,外表破旧,里面另有一番景象,设备比他预期的要齐全得多。消毒水味很重,灯光稍暗,两个助手已经到位,不多话,动作利索。
推车一掀开——沈培正当场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