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三百万一个,少一分不谈
    主楼一层大厅里,烟雾缭绕。

    二十几个男人分散在大厅各处。有人围着赌桌,有人窝在沙发里搂着陪酒的女人,有人端着酒杯站在角落低声谈事情。空气里混杂着雪茄烟味、威士忌味和女人的香水味。

    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红木大班台,马奎就坐在后面。他今天穿了件酒红色丝绸衬衫,纽扣只系到第三颗,露出胸口一大片纹身——一条过肩龙,龙头从左肩一直蔓延到锁骨。

    “老马,你这批货什么时候到?”旁边一个光头男人凑过来问。

    “急什么。”马奎翘着二郎腿,胖手指夹着一根没剪的古巴雪茄,往身后一伸,“老六,剪。”

    站在他身后的保镖——一个一米九的壮汉,从腰间皮套里抽出雪茄剪,接过雪茄,小心地把尾端切平,递回去。

    马奎叼上雪茄,保镖弯腰点火。火光映在马奎脸上,金牙闪了一下。他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浓烟,眯着眼睛:“告诉你们,下个月的货是大单。二十个,年龄都不超过十六。价钱嘛——”

    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三百万一个,少一分不谈。”

    在座的人笑了起来。有人拍桌子叫好,有人举杯敬酒。

    没有人觉得这句话有任何问题。

    二楼走廊的窗户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从外面撬开了。

    秦战龙蹲在走廊阴影里,听着楼下传来的对话。

    三百万一个。活人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没有变化。准确地说,从踏进这栋楼开始,他就没有任何表情了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有两个巡逻的打手,一人背着一把霰弹枪,正靠在墙上抽烟聊天。

    “听说老马这次搞了个越南的渠道——”

    “嘘,这事儿能随便说?”

    “怕啥,这里又没外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没落,说话那人忽然觉得脖子一凉。

    一根银针,细如牛毛,从他后颈正中扎入,精准刺穿延髓。没有血,没有声响。他的眼神直了一瞬,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下去。

    旁边那个刚反应过来,张嘴要喊,嗓子眼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——另一根银针已经穿透了他的声带。

    秦战龙从阴影里走出来,一手一个,把两具尸体拖进旁边的房间。

    动作熟练得可怕。

    他沿着走廊往前走,每经过一扇门,都会停下来听两秒。二楼一共七个房间,三间有人,四间空的。有人的三间里,分别传出不同的声音——有赌牌的,有喝酒的,还有一间传出女人压抑的哭声。

    秦战龙在那扇门前停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楼梯口站着一个端着冲锋枪的保镖,块头极大,脖子上挂着对讲机。秦战龙绕到他身后,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点在他后脑勺枕骨下缘。

    内劲透体而入。

    保镖的脑干瞬间失去功能。他眼珠上翻,枪从手里滑落,秦战龙一把接住枪,同时托住他的身体,轻轻放倒在地。

    枪太重,他不喜欢用这种东西。但丢在这里会被人发现,他把枪拆成几个主要部件,分别塞进走廊的花盆里。

    从二楼的角度,可以俯瞰一楼大厅的全貌。

    二十三个人。其中七个带枪,枪别在腰间或夹在腋下。马奎身边两个贴身保镖,都是练家子,站姿沉稳,重心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其余的人要么喝多了,要么正忙着赌钱,战斗力基本可以忽略。

    秦战龙从衣袖里滑出一枚银针夹在指间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下了楼梯。

    大厅里的人最初没有注意到他。一个穿着黑色长袖的年轻男人,身材不算高大,走路没有声音,混在这种场合里太不起眼了。

    最先发现他的是马奎身后那个一米九的保镖。

    “谁?!”保镖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套。

    大厅里的笑声、骂声、碰杯声戛然而止。所有目光投向秦战龙。

    秦战龙走到红木大班台前,离马奎不到三米。

    马奎嘴里叼着雪茄,眯着眼上下打量他:“你哪来的?谁放你进来的?”

    秦战龙没回答他的问题。

    他抬手,极快。快到在场没有人看清楚他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马奎低头,发现自己右手食指——连同那根古巴雪茄——掉在了桌面上。

    断口整整齐齐。骨茬白生生的,像新折的粉笔。

    血从断指处涌出来,流了满桌。

    马奎愣了整整两秒才反应过来,疼痛信号铺天盖地涌进大脑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!!”

    惨叫声把大厅里所有人都震醒了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——你知道我是谁吗!?”马奎捂着断指,脸上的肥肉因为剧烈疼痛和愤怒而扭在一起,“我是马奎!东海城的马奎!你去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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