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什么乱七八糟的
    “奶奶,你看这个。”

    屏幕上是新闻——连环挖心案,警方调查中。

    谢老太太看了两眼,皱眉:“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

    谢明远压低声音:“网上都在说,是战龙哥干的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“啪”地把手机拍在茶几上:“放屁。”

    谢明远缩了缩脖子。

    秦战龙端着茶杯,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抿了一口茶:“怎么就扯到我头上了?”

    “他俩都跟你有过节嘛。”谢明远说,“江岳那个就不提了。陈启龙之前找你麻烦的事,东海城不少人都听说过。”

    “有过节就是我杀的?”秦战龙放下茶杯,“那我跟你上次打牌你赖账,是不是我也把你挖了?”

    谢明远: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老太太噗嗤一声笑了:“就是。明远你也不看看战龙是什么性子?他那脾气,跟谁都笑呵呵的,哪干得出这种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随口问问嘛。”谢明远讪讪地坐下来。

    秦战龙又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谢老太太拍拍他的手:“别理那些闲话。清者自清。”

    “嗯,谢奶奶放心。”

    茶叶在杯子里浮浮沉沉。

    秦战龙的目光从茶面上移开,投向窗外的桂花树,嘴边挂着浅浅的笑。

    谢明远没注意到,谢老太太也没注意到。

    没人注意到那个笑里面,还有另一层意思。

    警方的调查很快陷入僵局。

    现场没有指纹,没有DNA残留,没有目击证人能提供有效描述。假牌照车辆在城郊一处废弃工厂被找到,车里擦得干干净净,连一根毛发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精神病院那边更离谱,监控干扰器是军用级别的,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

    查了一周,一点头绪没有。

    案子搁置了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查,是没法查。

    江家那边又怕又怒,但也只能咽下这口气。他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确定。去找秦战龙?没证据。报警指认?警察比他们还懵。

    陈启龙在精神病院里本就没什么亲人过问。死就死了,连个来认尸的都拖了两天。

    两颗心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

    东海城以西三十公里,青牛山。

    山不高,海拔四百多米,但植被茂密。半山腰有一处废弃的矿洞,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,不走近根本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矿洞深处被改造过。

    通道尽头是一间石室,面积不大,四十多平方。石壁上凿了壁龛,摆着各种瓶瓶罐罐。靠墙一张长桌,桌上铺着白布,摆着整套的手术器械和炼药工具。

    秦战龙推门进来的时候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在桌前整理器具。

    苏衍。秦战龙唯一的徒弟。

    小伙子瘦,眼窝深,看着有些阴郁,但手上功夫稳当。十六岁跟着秦战龙学医术,五年下来,寻常的外科手术已经难不倒他。

    苏衍抬头看见秦战龙,站起来:“师父,东西到了。”

    桌上放着两个密封罐。透过玻璃罐壁,能看到里面各泡着一颗心脏。颜色还算新鲜,呈暗红色,在特制的保存液中微微晃荡。

    秦战龙走过去,拿起一个罐子对着壁龛上的油灯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品相不错。江岳那颗,生前酒色过度,有些脂肪沉积。不过无碍,入药够用。”

    他又拿起另一个:“陈启龙这颗干净些,在精神病院关了三个月,饮食清淡,反倒养了养。”

    苏衍听着,后背有些发毛。

    跟了师父五年,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。但挖活人——不对,挖死人的心脏做药引,这是头一回。

    “师父,这两颗心脏,到底要做什么用?”

    秦战龙把罐子放下,从柜子里取出一个蓝色瓷瓶,倒出琥珀色的液体添进两个罐子里。液体一入罐,和保存液混合,原本暗红的心脏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气泡。

    “七心药引。”秦战龙盯着罐中的变化,“世上最难配的药引,没有之一。”

    “七心?”苏衍皱眉,“要七颗人心?”

    “对。七颗。每一颗都有讲究,不是随便什么人的心都能用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两颗算……”

    “第一颗和第二颗。”秦战龙用镊子轻轻拨了拨罐中的心脏,看着气泡逐渐变少,“还差五颗。”

    苏衍沉默了一会儿:“师父,这药引配出来是治什么病?”

    秦战龙没直接回答。他把瓷瓶收好,擦了擦手,走到洞口处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外面天色已经暗了,山间起了薄雾。

    “配出来,能救一条不该死的命。”

    苏衍没再问了。

    师父说不该死,那就是不该死。这五年来,秦战龙的判断从没出过差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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