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说清楚
卫衣,背上背着个老旧的药箱,气喘吁吁满头是汗。

    方远。

    他收的第五个徒弟——药医。才跟了他三个月,连拜师茶都没来得及喝。这小子是东海城南边渔村出来的,三代药农,对药草的天赋高得离谱,十六岁就能闭着眼辨别三百种草药的细微区别。秦战龙上个月才把他带上路,因为太新了,江家那边的情报网根本没有这个人的记录。

    “师父!”方远冲进来,看到地上四个人,脚步一顿,脸刷地白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的?”

    “我回老家拿东西,路过南郊听老七打电话……”方远蹲到柳含烟身边,手指探向脉搏,碰到那条撕裂的手臂时,嘴唇哆嗦了一下,但手没收回去。

    秦战龙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
    药医。

    对。

    他怎么把这茬忘了?

    柳含烟需要的不是手术,是续命。先吊住一口气,不让人滑下去,等他腾出手来再做精细处理。

    续命这件事,药医最擅长。

    方远背上那只旧药箱里,装着他从渔村带出来的三十六味底料药。那些药单拎出来不值钱,但组合起来能调出一种他家祖传的回阳汤——不治病,只吊命。方远说他太爷爷当年给村里溺水的渔民灌过这个,心跳都停了的人,灌下去又撑了六个小时。

    六个小时。

    够了。

    秦战龙的脑子转了回来。计划重新排列。他看着方远,声音不高不低:

    “起来。听我说。”

    方远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去边上,用你的回阳汤。柳含烟的出血我先做临时压迫处理,你负责在他心脏衰竭之前把人吊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