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晚晚上前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把脉,急声说道:
“宋知夏,你别死!
你背后的人、还有那些事都还没说清楚,你不能就这么死了!”
宋知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抬眼死死盯着周晚晚,只艰难吐出一个字:“陆……”
话音刚落,她脑袋一歪,直接瘫倒在审讯室的椅子上,彻底没了气息。
周晚晚缓缓收回手,轻轻叹了口气道:
“这人手段可真厉害。
就算在警察局里,都能悄无声息动手害人,真是防不胜防。”
傅斯年被带到了另一间审讯室,一抬头看到来人,脸色顿时变了。
他看着顾北辰,语气满是意外:“我没想到,居然是你来审讯我。”
顾北辰面色严肃,看着他沉声道:
“咱们以前好歹是战友,如今我公事公办。
你还是把自己做过的所有事都老实交代了吧!争取从轻处理。”
傅斯年立刻把头一扭,满脸不服地说:
“我有什么罪?我就是宋家的上门赘婿。
家里的事都是宋知夏和宋家其他人做主,我什么都不知道,也没参与过。”
顾北辰看着他,冷冷反问:“你确定你什么都不知道?那你自己看看这些证据。”
他把一叠材料推到傅斯年面前,继续说道:
“这好几家医院,法人都是你的名字,都是你暗地里掌控的。
你知不知道,这些医院这些年,暗地里害了多少无辜的人?
还有你名下的几家孤儿院,也全是做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桩桩件件都和你脱不了干系,你现在再想撇清关系,已经没用了!”
傅斯年盯着桌上的证据,脸色惨白,却仍不死心:
“顾北辰,你也就是比我运气好点,娶了个好媳妇帮衬。
当年我要是有你这运气,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下场!”
他依旧嘴硬道:
“这些东西我是不会认的!虽然确实挂在我名下,但都是宋知夏硬转给我的,跟我没关系!
再说,你妹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,你就不怕连累了顾巧梅吗?
放我一马,咱们还有得谈!”
顾北辰听完,轻轻摇了摇头:
“傅斯年,事到如今你还在装糊涂?
这些医院、这些孤儿院,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你亲手操办的?
你以为把锅全甩给宋知夏,就能洗得干干净净?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,声音压得更低:
“你根本就没你说的那么无辜,也没那么身不由己。
这些证据早就够定你的罪了,审不审、你认不认,结果都一样。
我今天只是想问问你,到底是图什么?
为了那点贪心,你什么坏事都敢做,你到底图什么?”
傅斯年缓缓闭上双眼,沉默了许久,才哑着嗓子开口:
“你根本不懂,做上门赘婿是什么滋味。
你知道我在宋家天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吗?
全家上下没人看得起我,走到外头,人人都拿我当笑话,背地里指指点点、百般嘲讽。
宋知夏逼我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,我人在宋家,身不由己,我敢不做吗?”
他抬眼看向顾北辰,眼底满是哀求:
“顾北辰,我求求你,放过我吧!
就算不为我,也看在你妹妹顾巧梅的份上。
她怀着我的孩子,我保证,往后一辈子好好待她,绝不会亏待她。”
顾北辰轻轻叹了口气:
“别再拿我妹妹当借口了,这件事里,顾巧梅同样脱不了干系。
你以为她什么都不清楚?从头到尾,她心里都明白你做的那些勾当,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,刻意包庇你。”
隔壁房间里,顾巧梅早已哭得浑身发抖,泣不成声。
她泪眼婆娑地望着周晚晚道:
“晚晚嫂子,我知道错了……我真的不清楚事情会这么严重。
从来没想过会闹到今天这一步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周晚晚冷声道:
“别叫我嫂子,我算不上你的嫂子。
你明知道傅斯年行事阴私,还处处帮他遮掩、替他打点,一步步纵容。
做这些事的时候,你心里就没有半分愧疚吗?”
顾巧梅用力抹掉不断滑落的眼泪:
“我又能有什么办法?我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助理,事事都要听他安排。
很多事我不敢反抗,也没有选择的余地,只能被动跟着他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