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一阵头疼。
司藤这般高傲急躁的性子,何时才能稍作收敛?
说杀便杀——若真能随意动手,他早已行事。
“我的大 ** ,暂且耐心些可好?如今赤伞扮作沈银灯,身为悬门一员。
若不让她现出原形,其他人受她蒙蔽,又如何肯信你?”
司藤不快地冷哼:“那你倒说说,该如何行事?这般拖沓犹豫,实在令人气闷。”
“嫌我优柔寡断?若真让你随心所欲,只怕你要招架不住。”
“少说废话,谈正事。”
“此事急不得。
待沈银灯按捺不住对你出手时,她自会暴露本性。
届时无需我们揭穿,悬门众人皆能亲眼目睹。”
“还要等到何时?”
“很快了。”
司藤一甩衣摆坐下,别过脸去不愿看林凡,浑身透着不满。
林凡放软语气:“处置沈银灯,并非取其性命即可。
她对我尚有用途,因此届时你只管旁观,不必动手,一切交给我来应对。”
司藤骤然回头,目光如刃:“你竟要留赤伞活口?”
“有何不可?那般姿容出众之人,若能引其归正、为我所用,岂不有益?”
“ ** 熏心,当心自噬。”
“别误会。
我要留她效力,并非贪图其他。”
“此话你自己可信?”
林凡悠然一笑:“无论你信或不信,我自有打算。
我自会一步步让沈银灯心甘情愿,俯首听命。”
真是古怪的癖好。
司藤悄悄瞥去一眼,眸光流转间似恼似嗔。
既然林凡决意不杀沈银灯,她阻拦也是无用,只得顺着他的心意。
“那便请你快些行事。
我还要追寻白英下落,不能久居这黑背山中。”
“放心,沈银灯很快便会行动。”
“知道了,你去歇着吧。”
林凡却未移步。
长夜寂寂,时光难捱。
此时若去寻沈银灯,只怕也难邀其现身。
不如留在房中,与司藤共度这漫漫长夜。
“你究竟要思索到何时?”
“哼,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便照旧吧。”
司藤强压下心头火气,指尖已磨得生疼。
这般日夜不休,真是烦扰至极,却又无法推拒。
……
晨光初露,颜福瑞便匆匆赶来,叩门声急切。
“司藤 ** ,林先生,安蔓姑娘,快请起身!”
三人整衣开门,颜福瑞急忙道:“沈银灯在后山发现了藤妖踪迹,特让我来告知各位,一同前往捉拿。”
终于要动手了。
林凡嘱咐安蔓留守屋内,莫要外出。
随即与司藤、颜福瑞赶往悬门众人聚集之处。
沈银灯演技尚佳,待众人到齐,便细细道来如何察觉藤妖痕迹。
然而黑背山后山荒僻幽深,她一人不敢贸然深入,故请众人同心协力前往搜寻。
悬门诸人亦配合她的说辞,一行人当即动身走向后山。
愈往深处,草木愈加密郁,天光渐隐。
衰朽的枝干与残花散出沉沉死气,却始终不见半分藤妖踪影。
如此下去,如何引司藤步入更深的陷阱?
正当悬门中人渐显焦躁时,沈银灯忽然在前方驻足高声道:“各位请看,此处有血痕——”
众人围拢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