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福瑞骤然僵住,瞳孔微微收缩。
林凡在说什么?
师父死于他手?
怎么可能?
虽已多年未见师父,但他深知丘山乃是悬门第一人。
除司藤外,世间怎会有人能取他性命?
那散播在外的传言,竟全将矛头指向司藤,说她亲手了结了丘山的性命。
可如今听来,凶手竟是林凡?
一个寻常凡人,怎会有能耐诛杀悬门师尊?
“林老板,此话可不能戏言。”
“我师父……怎会死于你手?”
“即便你要维护司藤,也不该信口胡诌。”
林凡从容地交叠起双腿,向司藤递了个眼色,示意她继续。
“你没听错,丘山的确是林凡所杀,我并无那般本事。”
“至于外界为何皆传是我动手——不过是为震慑悬门众人,也为引出暗处蛰伏的苅族。”
颜福瑞膝头一软,险些瘫跪下去。
林凡……杀了师父?
可林凡看上去不过是个富家公子,难道他亦是苅族之身?
想到这一层,颜福瑞脊背窜起一股寒意。
“你……究竟是人是妖?为何要害我师父?”
“我是人,非苅族,别误会。”
林凡语气平淡,“至于为何杀他——自然是因为他该死。”
“混账!你凭什么这样评判我师父!”
颜福瑞骤然失控。
原先他只当司藤是仇人,才愿联手悬门设局引她入瓮。
可 ** 揭晓,弑师者竟是眼前这淡然自若的男子,怒火顿时灼穿理智。
林凡却不急不恼,转向司藤:
“如何?我说过他不可能真正放下杀师之仇,对你的恨,不过暂且掩藏罢了。”
司藤眼中寒光骤现,杀意如藤蔓暗生,周身气息凛然欲动。
她曾信颜福瑞已释前怨,未料全是伪装。
若真如此,邀她前来黑背山,确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林凡察觉她气息变化,抬手轻按,示意暂缓。
颜福瑞尚不该死,留他还有用处。
眼下真正的敌手是沈银灯,必须揭穿她赤伞的本质。
内讧,只会打草惊蛇。
他再度看向颜福瑞:
“你要恨我,随你。
但须明白——我杀丘山,是为司藤。
而你师父昔日对司藤所做之事,你也该知晓。
若知晓后仍要 ** ,那我们便无话可说。”
话音未落,司藤已骤然出手。
数道藤蔓破空而出,将颜福瑞紧紧缚住,随即两缕细藤探入他耳中,直连神识。
属于丘山的记忆,如潮水般涌入颜福瑞脑海。
信息汹涌冲击,几乎撑裂他的头颅,颜福瑞痛苦挣扎,身躯剧颤。
只片刻,司藤撤去藤蔓。
他瘫坐于地,如同溺水之人刚刚得救,大口喘息,冷汗浸透衣衫。
待呼吸渐稳,颜福瑞再抬头望向司藤,目光已布满复杂的震骇。
原来司藤竟有过那般不堪的过往——记忆中清晰映出,她曾被丘山如犬彘般奴役驱使,更被迫吞噬同族,只为炼成所谓“无敌之境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