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藤并未多心,自然也不知沈银灯实为苅族赤伞。
林凡却清楚她的底细,也明白此次邀约实则是想借悬门之力铲除司藤。
两人之间并无深仇,一切不过源于嫉妒:同属苅族,赤伞始终不甘居于司藤之下,一心想证明自己更强。
车至黑背山,苍鸿、王乾坤、白金与沈银灯等人早已候在路旁。
司藤刚下车,苍鸿便领着众人上前见礼。
“司藤 ** 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“苍鸿掌门客气了。”
苍鸿随即为司藤引见在场诸人。
林凡自下车起,目光便落在沈银灯身上。
她生得确实明艳,虽一身苗族常服,不显身形,单论容貌竟不输司藤半分。
可惜这般姣好皮囊之下,藏的却是毒菇精怪与蛇蝎心肠。
司藤与悬门众人见过,转而介绍林凡与安蔓,却刻意隐去林凡的真实能耐——倘若真有埋伏,他便是她藏在袖中的王牌。
轮到与沈银灯照面时,林凡未同他人握手,只朝她伸出掌心:“沈 ** ,幸会。
我生平还未见过比你更美的女子。”
“咳。”
司藤轻嗽一声。
林凡暗自好笑,这也要计较?果然在女子跟前夸赞另一人,总要惹出些微澜。
沈银灯莞尔,伸手与他轻触:“林先生过奖了。
您可是司藤 ** 的侣伴?”
“不过是朋友罢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
欢迎您来黑背山。”
“客气。
不知沈 ** 是否已成家?”
此言一出,四周霎时静了静。
当着这么多人探问女子婚嫁,且方才夸赞时司藤已显不悦,这位林先生的胆子未免太肥了些。
沈银灯瞥了眼面淡如水的司藤,答道:“早已嫁人了。
寒舍离此不远,林先生得空可来坐坐。”
“那可真遗憾。
若你尚待字闺中,我必定倾心追求。”
“说笑了。
只怕司藤 ** 不肯呢。”
“她倒不会阻拦,倒是尊夫或许不答应。”
“林先生真会逗趣。
咱们还是先议正事吧。”
沈银灯无意与他多言。
这轻浮之徒竟将主意打到她头上,简直不知死活。
众人步入民宿厅中临时布置的议事处,沈银灯率先开口,详述她在黑背山发现苅族踪迹的经过,言辞恳切,仿若真有其事。
司藤听罢,竟也信了七八分——此刻唯她一人当真以为山中有彝族人出没。
随后苍鸿发话,请司藤安心住下,搜寻苅族之事交由悬门处理,待找到线索再请她出手。
司藤觉着这般安排妥当,只当是来山中闲住几日。
林凡却心知肚明:他们不过是在拖延时日,暗中布置陷阱,时机一到便要引司藤入彀。
议罢,由熟悉地形的沈银灯领着司藤三人去挑选住处。
安顿妥当后,沈银灯转身欲离,林凡却快步下楼唤住了她。
沈银灯回身,眼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林先生还有事?”
“只想问问府上所在,改日好登门拜访。”
“哦?”
沈银灯掩口轻笑,“我丈夫平日都在家中,您不怕他动手赶人?”
“怕什么?不过是寻你说话,又非图谋不轨,有何可惧?”
沈银灯的面色骤然转冷:“请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她与司藤同为不苟言笑之人,更比司藤多几分阴郁狠厉。
若非顾及形象,此刻她已对林凡起了杀心。
“别动怒,我向来直言直语。
不如先加个联络方式,日后有事方便请教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“要的。
我们初来乍到,许多事还需仰仗指点。”
沈银灯被纠缠得无可奈何,只得取出通讯器添加好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