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应当不识。
他名唤林凡。”
颜福瑞默念这陌生姓名,何止不识,简直闻所未闻。
在他眼中司藤虽非凡俗,却从未显露如此薄情之态——难道真为钱财另择高枝?
踏入宅邸未见林凡踪影,颜福瑞心头疑云渐生。
司藤却似看透他心思,从容道:“林凡白日需处理公务。
诸位随意。”
颜福瑞拘谨落座。
自司藤手刃丘山那日起,恨意便如藤蔓缠绕心间,此刻却不得不强作平静。
他深知稍露端倪便会招来杀身之祸。
司藤翩然坐定,眸光如刃直指核心:“今日寻来,是为令师之事罢?”
颜福瑞眼眶骤红,攥紧拳头勉强颔首:“也可如此说。”
“你想问什么?”
“司藤 ** ……就无半句需对我言明?”
“我何需多言?丘山确系我所杀。
你若欲为师复仇,动手便是。”
颜福瑞喉结滚动。
他何尝不想?奈何悬门术法未曾习得半分,妄动杀念无异自寻死路。
“ ** 说笑了。
我这点微末本事您最清楚。
只是……师父与您究竟有何深仇?”
“这还需问?令师素来视我族类为仇雠,斩尽杀绝从不手软。
我所为不过求生罢了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与你师父并非同道,我无意伤你。
但若执意复仇——”
司藤眼波流转,“便休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颜福瑞扯出僵硬笑容:“我岂敢造次。
况且师父生前也未必愿我赔上性命。”
“你能想通便好。”
“其实今日前来,另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讲。”
“您先前曾说欲寻我族同类?”
司藤眸中倏然掠过星火:“你有消息?”
“悬门 ** 在黑背山发现同类踪迹,但尚未寻得确切所在。
故而……想请您相助共剿异族。”
司藤忽轻笑出声,指尖抚过茶几边缘:“请我族类去剿杀同族?悬门中人倒是别出心裁。”
颜福瑞后背渗出薄汗:“您与其他悬门 ** 本无旧怨,他们亦无意与您为敌。
此番合作实因黑背山之敌非悬门独力能克……”
“还算有些自知之明。”
“恳请您出山共诛黑背山异族。”
“你们当真打算与我联手?丘山死在我手里,旁人难道不会心生忌惮?”
“不瞒您说,我费了许多唇舌向众人解释,您与其他异族不同,绝不会无故伤人,他们这才被我说动。”
“是吗?你就这般信我?我终究杀了你师父,心中当真毫无芥蒂?”
颜福瑞静默片刻,深吸一口气答道:“得知消息时,确是恨过。
可师父离去已久,你们之间的旧怨我也略知一二……如今我能放下。”
“好,我便信你这一回。”
“那……您这是答应合作了?”
“自然。
我对别的异族,很有些兴趣。”
夜幕垂落,林凡回到住处,司藤将日间颜福瑞来访之事细细说与他听。
林凡当即察觉异样。
颜福瑞虽非奸恶之徒,可丘山才死不久,身为 ** ,他怎可能毫不怨憎司藤?竟声称已然释怀,还邀司藤同往黑背山对付异族——司藤无法预知未来,林凡心中却明镜似的。
原著之中,赤伞沈银灯正是在黑背山与悬门众人设局,欲取司藤性命。
颜福瑞此行,多半是替悬门作饵,引司藤入瓮。
这分明是个陷阱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林凡态度明确,“颜福瑞不可能不恨你,悬门那些人又怎会轻易与你合作?”
“你是说……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