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若我等仍如散沙各自为战,迟早会被逐个击破。
请诸位畅所欲言, ** 诛妖之法。”
话音落下,堂中顿时响起一片低语。
在座无人有独战司藤的把握,唯有合力方有一线生机。
激烈议论半晌后,苍鸿让颜福瑞将所知情报详尽告知众人。
待他说完,始终 ** 一旁的沈银灯忽然眼眸一亮。
“诸位且听我一言。”
她起身时衣袂轻扬,满堂目光霎时聚在这位容姿冶艳的女子身上。
“若要对付司藤,在座无人能独力抗衡。
即便合力围剿,也未必有十足把握。
依我之见——不如先假意与她合作,待取得信任后再伺机一击绝杀。”
合作?满座皆怔。
明明是生死仇敌,为何要先谈合作?又以什么筹码换取信任?司藤怎会相信悬门中人?
质疑声即刻四起。
沈银灯指尖轻叩桌面,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诸位稍安勿躁。
颜福瑞先前不是提过么?他既与司藤打过照面,又知她在寻访同族——我们何不借这个由头,布一场请君入瓮的局?便说愿与她联手追缉其余苅族,待她踏入陷阱,再合力围剿便是。”
堂中先是一静,随即响起低低的恍然之声。
原来是要以同族为饵。
可立即有人拧眉质疑:“司藤才手刃丘山,怎会轻易信我们?”
沈银灯不紧不慢地拂了拂袖口:“司藤此人,孤傲至极。
只要我们先将姿态放得足够低,合作诚意摆得足够满,何愁换不来她一时信任?”
众人交换着犹疑的眼神,最终所有视线都落向了上首的苍鸿。
这位悬门中威望最重的长者,才是真正能定夺之人。
苍鸿缓缓抬眼,目光如古井般投向沈银灯:“你确有把握司藤愿与我们联手?”
“十之 ** 。”
沈银灯迎上他的注视,“她与丘山是血海深仇,对我们却未必赶尽杀绝。
只要给足她颜面,再许以追查同族之利,至少短期内,她不但不会为难我们,反会顺着我们铺的路走。”
苍鸿沉吟片刻,微微颔首。
下一个难题旋即浮出——该派谁去递这枚裹着蜜糖的钩子?
几乎不约而同地,所有目光又一次聚焦到了颜福瑞身上。
在场唯有他与王乾坤同司藤有过交集,何况丘山还是他师父,于情于理,他都该多担一分。
颜福瑞被盯得后背发毛,嗓音都有些打颤:“别、别都看我啊!凭什么让我去?我如今看见她就恨不能……”
话到一半又咬住牙关。
沈银灯轻笑一声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:“你不去,难道我们去?只有你最易近她的身。
丘山既是尊师,为他讨个公道,你难道连这一步都不肯迈?”
颜福瑞张了张嘴,终究哑然。
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可一想到师父惨死的模样,胸腔里那把火就烧得他四肢发冷。
他攥紧拳头,喉结滚动了几下:“……容我想想,行不行?”
“还想?”
沈银灯忽然一掌击在案上,震得茶盏哐当作响,“颜福瑞,今日聚在此处,是为自保,也是为替你师父雪恨。
你若连这点胆气都没有,那我们这番商议,不如当作从未有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