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会寻你。”
秦放不再多言,转身推门而出。
经过客厅时,他目 ** 杂地掠过安蔓——旧日恋人,如今心仪之人,皆留在了林凡身侧。
其中滋味难以言说,但他明白,有些路回头无岸。
待秦放离去,林凡缓步走进司藤卧房。
丹药已赠,闲人已散,该是收取酬劳的时候了。
——
不知过了多久。
司藤绷着脸走出房间,手中攥着纸巾,一言不发地擦拭脸颊,径直朝浴室走去。
安蔓坐在客厅,瞧见她这古怪举动,初时不解,待见到林凡随后走出房门,朝自己挑眉一笑,霎时了然。
原来那般骄傲的司藤,在林凡面前也有无可奈何之时。
安蔓唇角微扬,望向浴室方向。
她忽然有些期待——不知这位向来清冷的女子,届时又会是何等情态?
——
同日,悬门长鸣学斋。
颜福瑞步履踉跄冲入厅堂,朝座中老者仓促行礼。
“苍鸿前辈!求您为我师父丘山主持公道!”
“师父他……走得太冤了!”
颜福瑞躬身行礼时,声音都在发颤。
听闻师尊丘山遭了司藤毒手,他便直奔苍鸿住处而来。
名义上虽是悬门 ** ,丘山却未曾传授他半分真本领。
颜福瑞不过顶着个虚名,实则与常人无异。
更何况他这一脉本就非悬门正统,若想替师 ** ,唯有借整个悬门之力。
长鸣学斋的苍鸿是如今悬门中资历最深、威望最高者,唯有他方能号令众人同仇敌忾。
苍鸿白发萧疏,身子已半入黄土。
得知司藤再现、丘山殒命的消息,他亦是心力交瘁。
可既居此位,又如何能置身事外?他抬手示意颜福瑞不必多礼,待对方坐下才缓缓开口:“令师之事,老夫近日亦有耳闻。
但司藤非同小可,如今悬门式微,连你师父那般身手都遭不测,我等又能如何?”
颜福瑞急得站起身来: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妖女屠戮同门?您老可得拿个主意啊!”
“非是不管,只是单凭老夫一人远远不够,此事需从长计议。”
颜福瑞如同困在热灶上的蚂蚁团团转。
若连苍鸿都束手无策,他就真无路可走了。
自己这点微末本事与凡人无异,若真有能耐 ** ,又何必来此求援?
“您老可不能推脱!司藤今日杀我师父,明日未必不会对您下手——”
颜福瑞情急之下,只得半是恳求半是威吓。
苍鸿长叹一声:“你且说说,对司藤知道多少?可知她如今踪迹?”
颜福瑞面有愧色。
其实他与司藤打过不少交道。
自司藤复生之初,他便得了警示;后来司藤寻上门时,他还请动悬门的王乾坤相助。
几番往来,甚至觉得司藤并非穷凶极恶之徒。
可自从分别后,再闻消息竟是师尊死讯。
纵有些旧谊,师仇不共戴天,此恨不能不报。
他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。
苍鸿听罢顿足叹息:“你早该告知我们!当初她寻你本就是为了报复丘山,你竟还信她?”
“我哪料到她真会下 ** ……再说那时我也不知道师父尚在人世。”
“往事休提,且商议今后对策罢。”
“全凭苍老主持大局。”
苍鸿沉吟片刻:“老夫即刻联络各派同门,明日齐聚于此共商大计,如何?”
颜福瑞心中一块石头落地——他等的正是这句。
次日,长鸣学斋内人影攒动。
沈银灯、白金、王乾坤、颜福瑞等悬门众人陆续到来,苍鸿端坐主位。
待厅中安静,他沉声开口:“诸位想必都已知晓,丘山道友前日丧命于司藤之手。
此妖分明是冲着悬门复仇而来。”
“今日召集各位,便是要议出个应对之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