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觉得。”
笺爱蹙眉,“她不像没主意的人,可在这里,简直像个没脾气的影子。
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看着就行。”
林凡眼神里掠过一丝锐光,“狐狸尾巴,藏不了多久。
你平时多留意,但别太明显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夜深了,安蔓房间的灯还亮着。
笺爱端了杯牛奶,以闲聊的姿态敲开了她的门。
两个女人在柔和的灯光下说了许久的话,内容琐碎,从生活习惯聊到过往趣闻。
安蔓应对得体,笑容温婉,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天衣无缝地嵌入对话中,寻不出一丝破绽。
凌晨时分,笺爱回到自己房间,给林凡发了条简短的信息:“没试出什么。
很谨慎,或者……真的很简单。”
林凡回复:“继续。”
第二天清晨,安蔓依旧最早起身。
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动静,粥香渐渐弥漫。
当林凡走出房间时,看到的是这样一幕:安蔓站在晨光里,身上是一件质地轻软的居家裙。
裙子剪裁别致,领勾勒出纤细的锁骨,背后的镂空设计让一片白皙肌肤若隐若现,光线透过薄薄的真丝,描摹出朦胧的身形曲线。
她正专注地看着炉火,侧脸安静,仿佛全然不觉这身装扮在寻常晨间显得多么突兀。
林凡脚步顿了一瞬,目光平静地扫过,如同掠过一件摆设。
他走向餐桌,语气如常:“早。”
“早,林总。
早餐马上好。”
安蔓回头,笑容清澈,眼底却有一丝极细微的探询,飞快地掠过他的脸。
“嗯。”
林凡坐下,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,视线落在屏幕上,再未抬起。
厨房里,安蔓转身的刹那,嘴角那抹完美的笑意稍稍敛起。
她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粥,眼神深处,某种沉静而耐心的算计,如同慢慢煮沸的水,开始冒出第一个细微的气泡。
晨光微熹,笺爱起身时瞥见安蔓的装束,只作未见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,这身近似于无的衣着不过是精心布置的陷阱,专为撩动林凡而设。
餐桌旁,安蔓几乎不着寸缕,雪色肌肤晃得人眼晕。
林凡走出卧室时脚步一顿,旋即恢复如常,只淡淡道了句早,便转身进了盥洗室。
冷水扑上脸颊,躁意稍退。
他心下冷笑:这般急切么?
餐桌上,林凡神色自若地切开煎蛋,目光掠过对面:“手艺不错。”
安蔓指尖蜷了蜷,垂眸搅动杯中的牛奶:“衣柜里只剩这套了……是不是不太妥当?”
“妥当。”
林凡放下刀叉,银器碰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,“很美。”
她耳尖泛红,忽然起身:“我去换件衣裳。”
逃跑似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林凡轻嗤——欲拒还迎的戏码,演得倒有七分真。
更衣后的安蔓系着素色丝巾问:“今日还是不出门么?”
“去公司。”
林凡起身时衣角带风,“半小时后出发。”
浴室水声淅沥。
安蔓靠在沙发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抱枕流苏。
水汽氤氲的磨砂玻璃后透出朦胧轮廓,肩宽腰窄的剪影让她喉间发紧。
若非心中早有筹谋……她猛地掐住掌心。
引擎发动时,手机骤然震动。
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安蔓指尖发白。
她征询地望向驾驶座,得到颔首后才按下接听键。
“我在临江路的老茶馆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线带着熟悉的疲惫,“能见一面吗?”
听筒险些滑落。
她深吸气稳住颤抖的嗓音: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昨夜到的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传来茶杯轻磕桌面的脆响,“有些事,必须当面说。”
通话结束后的车厢里,寂静如深海。
安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