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总……”
她声音发虚,“我想请半天假。”
“见谁?”
“从前……认识的人。”
林凡打着方向盘转弯,后视镜里映出她咬唇的侧脸:“旧情人?”
车轮碾过减速带,轻微的颠簸中,安蔓终于吐出那个名字:“秦放。”
信号灯由绿转红。
林凡缓缓踩下刹车,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两下。
彩云之南的意外,仓促的离别,时隔多月的突然回归——时间线的齿轮在此刻严丝合缝地咬合。
那个依附于古藤而生的女子,想必也已悄然踏入这座城市。
“地址给我。”
绿灯亮起时,他忽然调转车头,“我送你过去。”
安蔓倏然抬头,瞳孔里掠过惊惶的涟漪。
“这怎么可以?”
“林总说笑了,哪有让您开车的道理。
我在路边下车,自己打车过去就好。”
“何必见外?我现在去公司也是闲着。
你说地址,我顺路送一程。”
“真的不用……”
“再推辞,假条我可就不批了。”
安蔓拗不过,只得轻声报出见面的位置。
林凡无声地踩深了油门。
若是今日能遇上司藤,这一趟便不算白来。
可到了地方,只见露天茶摊边坐着秦放一人,并无司藤的身影。
林凡熄了火,却未下车。
安蔓推门走向茶摊,明知背后的目光仍追随着,脚步却不由自主加快,几乎是小跑着奔向那人。
“秦放……”
闻声起身的秦放,见她快要扑入怀中,抬手轻轻一挡。
终究不是从前了,过于亲近已不合时宜。
安蔓眼眶微红,怔怔停下,失落如潮水漫上。
“抱歉。”
秦放先开了口。
安蔓却忽地笑了,带着几分认命的苦涩。
是啊,他们之间,到此为止了。
再想靠近,已是奢望。
“没事的……坐吧。”
两人相对落座。
秦放问起自他连人带车坠崖之后的事。
安蔓一一如实道来:周万东误以为九眼天珠在她手中,才牵连秦放遇险;秦放出事后,她便被周万东带走,逼问赵江龙讨要宝物;后来秦放得知她遭难,托单志刚救了她。
至于单志刚身上那些不可言的秘密,她只字未提。
秦放静静听完,低声道:“委屈你了。”
“别这么说,本是我拖累了你……倒是你,究竟怎么活下来的?听说你还活着时,我简直不敢相信。”
从那样的高空坠落,车毁人亡本是注定,谁能想到还有生机。
秦放却不能坦白。
崖底的他早已气绝,是血唤醒了司藤,也换回他自己一口残存的气息。
从此他与她性命相连,不能远离,否则生机便如流沙逝去。
司藤复活后,执意前往滇南追查当年谋害她的人,因此迟迟未归。
这些 ** ,他一句也不能对安蔓吐露。
只得含糊带过,只说命大侥幸未死,在云南将养了数月。
安蔓信了,忧心忡忡地问:“那如今身体可都好了?”
“你看我像有事的模样吗?”
“……那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……还能回到从前吗?”
秦放露出些许窘迫的笑意:“对不起,安蔓。
回不去了。
而且……我已有了在意的人。”
与司藤朝夕相对的这些日子,心思早已不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