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度刚好的水,等着人来品,又不会烫了手。
君悦府的入户厅堂高得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有些渺小的身影,空气里是某种清冽的、昂贵的香氛气味。
安蔓拉了拉衣角,走进电梯。
金属门合上时,她对着镜面般的轿厢壁调整表情,将那些翻腾的算计压进眼底最深处。
十二楼。
厚重的深色木门前,她停了两秒,才抬手叩响。
开门的是一位气质清冷的女人,眉眼间带着疏离的审视。”安蔓?”
声音平静,没有多余的温度。
“是的。”
安蔓点头,让恰到好处的局促流露出来。
“我是笺爱。”
女人侧身让她进去,“你的房间准备好了。”
跟在笺爱身后,安蔓的目光迅速而安静地扫过这个空间。
宽敞,考究,细节处透着不动声色的奢华。
她的心微微下沉——笺爱的存在,像一道无声的标杆,立在那里。
自己那点准备好的“姿色”
,在这样的对比下,忽然显得单薄而刻意。
她暗自咬了咬唇内软肉,提醒自己:来这儿,本也不是为了争艳。
客厅空荡,主人未见踪影。
安蔓被领进一间客房,整洁,明亮,一应俱全。”以后算是自己人,”
笺爱语气平淡,“家里东西可以随意用。
有什么需要再说。”
“谢谢笺爱姐。”
安蔓放下行李,状似随意地问,“林先生他……”
“还没起。”
笺爱朝主卧方向略一颔首,“你可以自己进去看看。”
“不了,我等会儿就好。”
笺爱没再多言,转身离开,不久后传来大门关闭的轻响。
安蔓独自留在寂静的屋里,开始动手收拾。
她擦试茶几,整理书架,将每一处浮尘抹去。
动作利落,神情专注,仿佛生来便是为此。
近十点,主卧门终于开了。
林凡顶着乱发,一身随意的居家打扮踱了出来。
看到光可鉴人的客厅,他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挑眉,语气里带着玩味:“手艺不错啊,以前专干这个的?”
安蔓停下手中的活,回以一抹不经意的笑:“闲着也是闲着,找点事做。
林总觉得还行?”
“保持下去。”
林凡点头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,又移开,“会做饭吗?”
“会的。”
“那好,以后三餐你负责。
需要什么去楼下超市买。”
他吩咐得自然,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安蔓应得干脆,转身便出了门,没有半分迟疑。
门合上后,林凡嘴角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那抹身影拉着购物车走向超市方向。
太顺从了,顺从中甚至带着点刻意的表现欲。
一个有过复杂过往的女人,在他面前收起了所有棱角,扮演起温顺勤快的角色——这剧本,本身就不对劲。
晚餐是安蔓的手艺,味道出乎意料地妥帖。
席间话不多,气氛保持着一种礼貌的安静。
饭后,笺爱径自进了林凡卧室,门虚掩着。
“你觉得她怎样?”
笺爱在床边坐下,声音压得很低。
林凡靠在椅背上,指尖轻轻点着扶手:“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