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来对身后挥了挥手,随行人员退到了门外走廊。
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,他才压低声音,话里透出些许复杂的意味:“照理我不该多嘴,但看在达康书记的面上,给你交个底。
是赵瑞凤 ** 直接递的话,指控你涉嫌伤害赵瑞龙,并对她本人有……不当举动。
我奉命而来,请你配合调查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你现在可以抓紧时间联系该联系的人。
我能给你的,就这点余地了。”
说完,赵东来转身走出房间,带上了门。
林凡独自坐在逐渐暗下的房间里,窗外暮色正一点点吞没天际。
他轻轻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说不清是讥讽还是了然的弧度。
这位赵家大 ** ,动作倒是快得惊人。
他才从山水庄园回来不久,追捕的人已经到了门口。
眼下这局面确实有些难办,赵家尚未倾颓,能与之较量的不过寥寥数人。
林凡略一思忖,拨通了钟小艾的号码请她设法周旋,自己便随赵东来离开了。
只要钟小艾肯介入,事情便不会太难;他也确信她绝不会袖手旁观。
果然,他刚被带走不久,钟小艾便径直驱车前往山水庄园见赵瑞凤。
二人虽算旧识,平日却鲜少往来——两家本是宿敌。
钟小艾此番登门,赵瑞凤实未料到竟是为了林凡:毕竟上午侯亮平才来过,字字句句皆是指控。
既是夫妻,钟钟与侯亮平理当同进同退。
可赵瑞凤这回算错了。
“哟,钟大 ** 今日怎么得闲光临?”
赵瑞凤语调里透着讥诮。
钟小艾也没给她好脸色:“不必绕弯子,我们开门见山吧。”
“好啊,我倒想听听,我何处得罪了你,竟让你风风火火找上门来。”
“你没得罪我,”
钟小艾直视对方,“但你不该动用赵家的权柄去动林凡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赵瑞凤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——
竟真是为林凡而来,与她预想的全然不同。
她更想不通侯亮平与钟小艾这出戏究竟唱的哪一折:一个要置林凡于死地,一个却急着来救人。
“我的话很难懂么?”
钟小艾语气转冷。
“你疯了不成?专程跑来要我放了他?你们什么关系?”
“这你不必知道。
你只需放了林凡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赵瑞凤只觉得思绪一团乱麻,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蓦地,她似乎懂了侯亮平为何那般急迫要除掉林凡——
若是因为钟小艾,一切便说得通了。
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
她一向以为钟小艾是个恪守本分的,如今看来却未必如此。
“既然你不肯说,我也懒得打听。
但要我放人,凭什么呢?就凭你空口白牙一句话?”
“你可以不放,”
钟小艾向前半步,声音压低,“但最好掂量清楚得罪钟家的代价。
需要我提醒你赵家眼下的处境么?若我将你滥用权柄之事稍作文章,帝都那边……赵家可还撑得住?”
赵瑞凤脸色骤然沉了下去。
旁人或许威胁不了她,但钟小艾确实可以。
赵家在与钟家的角力中本就居于下风,若钟小艾真拿林凡这事做文章,确实得不偿失。
“钟小艾,我劝你别多管闲事。
为了一个林凡同我作对,你想清楚了?”
“废话少说。
放或不放,你最好尽快决定,我不想一再提醒你。”
“哼,你和林凡到底什么关系?就不怕侯亮平吃味?”
“轮不到你操心。
我现在就去接人,若你还没通知放行——后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