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艾来得急,去得也快。
赵瑞凤虽满心不甘,却无可奈何。
她全然没算到钟小艾会为林凡出手;若早知如此,对付林凡时自会多留一分余地。
钟小艾离去后,赵瑞凤只得通知相关方面放人。
半小时后,钟小艾踏入市局大门,恰遇见同样刚到的侯亮平、林华华与陆亦可几人。
见妻子忽然出现,侯亮平尚不知她是来捞人的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又在这儿做什么?”
“监察院配合市局调查林凡。”
“哦,那你们忙。”
当着众人的面,钟小艾仍给侯亮平留了几分颜面,未当场挑明来意。
她径直走向赵东来办公室,还未及开口要人,赵东来便主动告知:赵瑞凤已来过电话,不再追究林凡责任,可以释放了。
钟小艾不再多言。
随后得知消息的侯亮平却几乎失控——赵瑞凤亲手扣下的人,本该铁案如山,自己妻子竟亲自出面与赵瑞凤对峙,硬是将林凡捞了出来。
他无法理解。
即便要利用林凡对付赵家,又何须偏袒到如此地步?
此刻,侯亮平心底第一次对钟小艾生出了真切的疑窦。
趁赵东去去带林凡出来的间隙,他将钟小艾拉到走廊转角,压着声音质问:
“你究竟想干什么?为什么非要救他?”
“我早同你说过。”
钟小艾迎上他的目光,神色平静如深潭。
钟小艾的指节微微收紧,指间的纸张边缘泛起细微的褶皱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如同胶质,侯亮平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脸上。
“程序上,林凡目前只是配合调查。”
她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波澜,“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情况下,我们不能预设任何人的立场。”
侯亮平向前逼近一步,胸膛几乎要碰到她的桌沿。”立场?你现在的立场是什么?一个普通市民需要你亲自到这种地方来过问?钟小艾,你把我当傻子,还是把所有人都当瞎子?”
窗外的光线斜切进来,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明暗分界。
钟小艾抬起眼,视线越过他,落在远处墙壁悬挂的徽章上。”我是在提醒你,侯亮平。
权力有边界,情绪不该成为越界的理由。
如果你觉得我的行为不妥,可以按你的方式理解。
但我不会为莫须有的揣测,去解释一个合规的流程。”
门在这时被推开。
赵东来侧身让开,林凡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。
他步履从容,仿佛只是路过一间普通的会客室,目光在接触到钟小艾时,才染上一点松散的笑意。
“劳烦钟主任亲自跑一趟。”
林凡走到她桌前,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这份人情我记下了。
将来若有机会,一定尽心回报。”
钟小艾抿了抿唇,没接话,只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一旁的侯亮平脸色彻底沉了下去,血管在额角隐隐跳动。”林凡!”
他厉声喝道,“注意你的言辞和场合!”
林凡这才仿佛刚注意到他,慢慢转过身,眉梢微挑。”侯局也在。
失礼了。
不过我和钟主任说话,应该不需要先向您请示吧?”
“她是我妻子!”
“哦?”
林凡露出恍然的表情,随即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,“原来如此。
那侯局更该上心些,毕竟钟主任这样优秀的人,身边总免不了有人欣赏惦记。
您说是吗?”
最后几个字吐得很轻,却像淬了毒的针。
侯亮平脑子里某根弦“铮”
地断了。
他猛地跨前一步,左手攥住林凡的衣领,右手拳头已经攥紧,骨节发白。”你再说一遍试试!”
电光石火间,侯亮平只觉得眼前一花,揪住衣领的手骤然落空。
腹部却传来一股沉重而尖锐的钝痛,仿佛被铁锤狠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