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高育良怎会甘心认输?更放不下那份端着多年的脸面。
“好了,吴老师,别再说了。
你先去休息吧。”
“老高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吴慧芬深深看他一眼,终是转身回了房。
高育良独坐院中,夜露渐重时,手机屏幕亮了起来——是高小琴。
他毫无隐瞒,将所知尽数告知,末了只提醒一句:“早做决断。”
电话那头,高小琴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。
监察院的触手已探向她的孩子,此刻再想送高小凤携子出国,为时已晚。
难道真的再无回旋之地?
高育良救不了祁同伟,纵是赵家二姐亲至,面对铁证也绝不会蹚这浑水。
绝境之中,她忽然想起林凡曾经说过的话。
或许,只剩那个人还有一线可能。
她立刻给林凡发去消息,要求见面。
林凡回复得简短:“现在?”
高小琴几乎秒回:“如果你方便,山水庄园见。”
林凡却道:“夜深了,庄园就不去了。
有事明日来我住处谈。”
紧要关头,他虽不惧高小琴,却不得不防山水庄园里是否藏着什么局。
高小琴毫不迟疑地应下。
次日清晨,不到八点,门铃已急促响起。
林凡拉开门时有些意外——他原以为是朱丽或吴非照常来“晨练”
,门外站着的却是妆容憔悴的高小琴。
“这么早?”
“昨晚约好的。”
“天刚亮没多久。”
“已经亮了。”
林凡侧身让她进屋,自己仍随意披着件松垮的居家短裤。
高小琴瞥了一眼便移开目光。
纵然眼前人身形挺拔,此刻她也无心多看,满脑子只剩救人的焦灼。
她在沙发坐下,林凡便大剌剌地在她对面瘫坐下来,双腿自然敞着。
“说吧,什么事?”
“我和祁同伟有孩子的事——是你透露给陈阳的,对不对?”
“你认了?”
“请你回答我。”
高小琴已然抛开所有遮掩。
既要求人,便不能再虚与委蛇。
林凡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:“没错,是我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知道的无关紧要,重要的是,我说的都是事实,不是吗?”
“你下手太狠了。”
高小琴压不住声音里的颤意。
林凡却像听见什么笑话。
若不是祁同伟与高小琴屡次招惹在先,他或许还会成全这对苦命鸳鸯。
可人若犯他,他凭什么留情?
“要是专程来骂我,门在那边。”
“你还知道多少?”
“指什么?”
“你明白的。”
她问的自然是高育良与高小凤那段隐秘。
但林凡此刻不打算揭这张牌——时机未到。
“……我不清楚你在问什么。”
“算了。”
高小琴深吸一口气,“现在我只想救祁同伟。
你说过有办法的,对吗?”
林凡翘起腿,拍了拍身旁的空位,示意她坐近。
办法是有,可他从不白白出手。
高小琴迟疑一瞬,挪身过去,侧脸看向他:“你说。”
林凡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膝头,指尖若有似无地轻点两下:
“两个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