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意识到林凡方才那番看似随意的闲聊,实则是一场精密的试探——他想看清自己对祁同伟究竟残留多少旧情。
“我明白你的顾虑。”
她抬起眼,语气平静如深潭,“过去的事早已留在过去。
人总会改变,现在的祁同伟对我而言,只是需要调查的对象。”
林凡眼中掠过一丝满意。”好,那我告诉你一个关于祁同伟和高小琴的秘密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“他们在港岛有个孩子,由高小琴的妹妹抚养。”
陈阳握着杯子的手骤然收紧。
茶水表面漾开细微的涟漪。
她感到某种坚固的东西在意识深处碎裂——祁同伟竟在婚姻存续期间与高小琴育有子嗣。
这不止是私德有亏,更是公然践踏他身居之位必须遵守的准则。
震惊如潮水般漫过思绪,以至于林凡说完后仍保持着贴近的姿势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际,她才猛然回神,侧身将他轻轻推开。
“坐回去吧。”
“你身上有栀子花的味道。”
“说正事。”
她别过脸去。
林凡退回对面,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:“如何?够不够意外?”
陈阳缓缓点头:“他这是自毁前程。”
“有些选择一旦做出,就再难回头。”
林凡端起茶杯,“但他必须承担后果。”
“我会查清这件事。”
陈阳的指甲陷入掌心,“关于那个孩子,关于他们在港岛的一切。”
“我相信你能做到。”
牛排就在这时端上餐桌。
两人暂时沉默,刀叉与瓷盘碰撞出清脆声响。
陈阳机械地切割着食物,思绪却已飘向如何展开调查的层层谋划。
她几乎能看见卷宗在眼前一页页翻动,证词、线索、资金流向……所有碎片都需要重新拼合。
“别太紧绷。”
林凡忽然开口,“你可以把我当作搭档,有些思路不妨一起梳理。”
陈阳抬起眼,目 ** 杂:“我确实有个疑问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如此隐秘的事,你怎么会知道?”
从最初暗示祁同伟与高小琴关系异常,到如今连私生子的下落都了然于胸——林凡知晓的实在太多,多到令人不安。
若没有合理解释,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正被引向某个预设的陷阱。
林凡迎着她的注视,沉吟片刻:“我来京州投资光明峰项目前,自然要摸清潜在对手的底细。
调查祁同伟和高小琴,不过是常规的商业尽调。”
“仅此而已?”
“否则呢?你觉得我在编故事?”
“你还知道别的,对吗?”
陈阳向前倾身,“关于我弟弟陈海的案子。”
这句话像一枚投入静湖的石子。
陈阳感到呼吸骤然急促——她放下帝都的一切回到这里,唯一的目标就是找出那个将陈海推向深渊的 ** 。
此刻林凡竟暗示他握有答案。
“是谁?”
她声音发紧,“告诉我,是谁要害陈海?”
林凡没有回答。
他欣赏着陈阳此刻的失态,那副永远冷静自持的面具终于裂开缝隙,露出底下汹涌的痛楚与决绝。
这样的情报当然不能无偿奉上——每吐露一个字,都意味着他自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。
他再次起身,坐到陈阳身旁的座位,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诱哄般的韵律:
“你真想知道?”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陈阳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“现在他躺在医院里,可能永远醒不过来。
我必须知道 ** 。”
“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林凡的视线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林凡的手掌落在那条包裹在紧身牛仔裤里的腿上时,能清晰感觉到布料底下绷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