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距离骤然拉近,呼吸可闻。
朱丽瞳孔一缩,猛地向后挣开,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原以为林凡会提出业务上的条件,或是让她承诺业绩。
却没想到,会是这样的“表现”
。
那晚冲动之下发去照片,已是酒意与情绪催逼下的昏头。
清醒之后,她早已后悔不已。
误会如一层薄雾悄然升起,朱丽急忙澄清自己的立场,试图驱散林凡心中可能的误解——她绝非轻率之人。
林凡听着,却只让话语如风穿过耳际。
什么一时冲动?那不过是卸下伪装后真实的流露罢了。
每个人不都戴着面具行走于世吗?平日里的端庄得体,又怎能看透皮囊之下的本相?唯有当内心的暗面挣脱束缚,人才会显露出超越道德框架的原始面目。
此刻的朱丽理智清醒,宛若圣徒附体。
当然,若非她潜藏着另一副面孔,又怎会发来那样的照片?就像吴非,初遇时谁不认为她是贤妻良母的典范?可昨夜那个主动发送私密影像宣泄情绪的吴非,又有谁能预料?人心本就层叠错落、光影交织。
既然朱丽此刻愿扮演端正角色,林凡也乐得配合,做个不越界线的君子。
“你多虑了,”
林凡语气平和,“不过关于你先生入职的事,暂且不必再提。
我欣赏你的能力才邀你加入,但这不意味着我会为你家人也铺就高薪之路。”
朱丽眉头深锁,明白是自己的推拒引来了这番回应。
然而要她即刻挣脱内心道德的捆缚,终究难以做到。”……我明白了,请再给我些时间考虑。”
“不急,你慢慢想。”
林凡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他未曾给她留退路,倒是她自己为犹豫留下了余地——这恰说明她心里那头小兽已悄然苏醒。
唤来苏米将朱丽引往所属部门后,林凡总算得了几分清静。
但这安宁并未持续太久,安迪便叩门而入,眼中闪着明快的光彩。
她向林凡汇报,针对众诚集团的行动已取得进展:按林凡先前的指点,她从蒙志远的妻子入手,果真寻得了破绽。
那位蒙太不仅为娘家人虚开发票,更将诸多远亲近戚安 ** 众诚内部。
虚开发票已触法律红线,于蒙志远而言,这些人无疑是啃噬企业根基的蛀虫,绝不容忍。
这正是可乘之机——借此事迫使蒙太离婚分股,再由大帝投资逐步收购,便可层层渗透,最终吞并众诚。
林凡听罢眼中一亮:“做得漂亮。
蒙太此人目光短浅,纵容亲族蚕食自家产业,我们便抓住这点。
你去和她摊牌,若不肯配合,就把证据送到蒙志远手上,让他们自家争斗。
我们只需静观其变,坐收其利。”
安迪点头:“既然你支持,我便放手去办。
商场本就弱肉强食,容不得迟疑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林凡应道。
安迪稍作停顿,又说:“另外,我想借调一人协助,但不确定她是否可靠。”
“谁?”
“新来的朱丽。
她曾为第三方机构服务,接触过众诚的审计,必然了解不少内情。
我想请她帮忙搜集蒙太亲属违规的证据。”
林凡沉吟。
此事他无法替朱丽担保——若她固守原则,不愿背叛前雇主,便不可托付。
思忖片刻,他将决定权交还安迪:“你直接去和朱丽谈吧。
她若愿意,便用她;若不情愿,再寻他法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办。”
安迪利落地转身离开,随即召朱丽至自己办公室。
面对安迪,朱丽感到一阵无形的压迫——这位女子身上透着决策者独有的果决与威仪。”安总,您找我?”
安迪并未即刻回应,只垂首处理文件,任朱丽静立桌前。
片刻后,她才抬首起身:“你曾在审计公司任职,参与过众诚的审计项目,对他们的账目问题应当有所觉察。
若印象不深也无妨,我可以提示几处关键。”
朱丽微微蹙眉。
她确知众诚账目存在瑕疵,但自己并非负责核查其财务,故从未深究。”安总,您究竟想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