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玉原本垂首 ** ,闻声抬头竟是林凡,又见他形单影只,连忙起身伸手:“林总……真巧啊。”
林凡礼节性轻握其手:“在酒吧不必如此正式。
什么总不总的,叫我名字就好。”
“那……你一个人?”
“刚到。
你呢?”
“我也独自消遣。”
既然偶遇,虽分属对立企业,但此刻不谈公务又是旧识,她也不便推拒。
林凡落座自斟一杯,与苏明玉相碰。”你怎也独自在此?”
“失眠,出来散心。
你呢?”
“同样。
不过我看你不像失眠,倒似心事重重。”
苏明玉勉强一笑。
她确有烦忧,但尚未与林凡熟稔至交心的程度,自然不愿多言。”林总看错了,只是寻常消遣罢了。”
“是吗?那我替你唤两位陪酒?既来此间,当尽欢才是。”
“林总说笑了,我不喜那般场合。
你若觉寂寥,倒可自便。”
“我也从不沾染那些。”
“这话可不由衷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“我敢断定,你绝非不解风月之人。”
林凡朗声大笑,举杯与她轻碰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晃,苏明玉双颊已染上薄红。
酒精如无声潮水漫过理智的堤岸,她感到舌尖开始不受控制。
林凡没问缘由,倒是她自己将话题引向了心底的积郁。
“林总的家里……一定很温暖吧?”
“嗯,很温暖。”
“能教教我怎样维系这样的关系吗?”
“我没有父母,没有伴侣,也没有兄弟姐妹。”
——原来温暖的原因竟是如此?
苏明玉怔住了,随即失笑出声:“林总真会开玩笑。”
林凡眼里掠过一丝狡黠。
家家都有难解的结,苏家那团乱麻,即便以他两世为人的阅历也未必能理顺。
今夜她独坐买醉,多半又为家事所困。
“是家里的事让你烦恼?”
他直白问道。
苏明玉没有立刻回答,仰头饮尽杯中残酒。
醉意如雾升起,她需要一处倾吐的缝隙,而眼前这人恰成了临时的树洞。
她断断续续说起那个令人疲惫的家:童年时母亲偏心的目光,成年后与二哥冰封般的关系,如今父亲种种折腾更令她身心俱疲。
林凡静静听着,未曾打断。
即便她不开口,他也知晓苏家的光景——夸夸其谈的长子,依赖成性的次子,惯于兴风作浪的父亲,简直是一手烂牌。
整个苏家唯一清醒的恐怕只有苏明玉和两位嫂嫂。
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,任谁都会 ** 至绝境。
她能支撑至今,已属不易。
待她语毕,林凡轻声建议:远离那个消耗她的原生家庭,愈远愈好。
可苏明玉摇头。
她做不到。
表面上对父亲冷若冰霜,却无法真正狠心置之不理;失业归国的大哥暂居她的屋檐下;自幼不睦的二哥,又因父亲同住而不得不往来。
无数丝线缠绕成网,她困在其中寸步难行。
而这一切的根源——母亲——早已不在人世。
死结无解。
她又去拿酒瓶,林凡轻轻按住杯沿:“够了。
回家好好睡一觉,明天太阳照常升起。
既然斩不断牵连,就试着在困局里找一条路。
** 自己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苏明玉倚着沙发背,笑容里透着倦意:“你连家都没有……倒挺会安慰人。”
这话似细针轻刺。
林凡挑眉——好心反遭一击?
“你真够可以的。”
“哼,刚才你不是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