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始终是那句“考虑”
,像一堵软墙,碰上去不疼,却也穿不透。
散场时夜已深,街灯把影子拉得细长。
林凡倚着车门,半开玩笑地留人。
王一笛眼睛眨了眨,没吭声;王艺霏却像被烫了似的,迅速拽住同伴的手腕,道谢,转身,高跟鞋敲地的声音又急又脆,很快融进夜色里。
车后座上,王一笛昏昏欲睡。
王艺霏却异常清醒,酒精在血管里烧成一把暗火。
她推了推身边人:“醒醒,帮我想个法子。”
“唔……到家了?”
“早着呢。”
王艺霏凑近,声音压得像耳语,“你得再帮我敲敲边鼓。
这事要是成了,什么条件随你提。”
王一笛困倦地掀了掀眼皮:“我能有多大面子?他那个人,心里一本账算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面子不够,那就用别的。”
王一笛忽然笑起来,那笑容里掺了点说不清的东西,“你啊,把功夫用错地方了。
真要他点头,或许……得换种‘谈法’。”
王艺霏怔了怔,随即明白过来,耳根倏地发热。”胡说什么,我这是正经生意。”
“生意是生意,”
王一笛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,“可谈生意的人……未必时时刻刻都‘正经’呀。”
她凑得更近,热气呵在对方耳廓,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。
王艺霏猛地缩回身子,像被细针扎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,皮肤上竟浮起一层莫名的战栗。”瞎编的吧……”
“骗你做什么?”
王一笛懒洋洋靠回座椅,“下回有机会,让你亲眼瞧瞧。”
“谁要瞧那个!”
车厢里响起低低的笑,混着窗外流逝的灯火,一路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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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透过纱帘,在木地板上切出斜斜的亮格。
林凡睁开眼,摸过枕边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,一条未读消息静静躺着。
戴茵:“在家吗?”
他动了动手指,回过去一个字:
“在。”
停顿片刻,又补上一句:
“怎么了?”
戴茵发来消息说稍后见面,林凡简单回复后不久她便到了。
他甚至怀疑她是否早就在附近等待——否则怎会如此迅速?
面对询问,戴茵坦然承认第一次联系时已在途中,因此林凡回复时她恰巧抵达楼下。
“就这么急着见面?”
“不完全是。
有件事想和你谈谈。”
“说吧。”
戴茵显得有些犹豫。
她此行目的与戴茜有关,确切地说,是为了那颗不老丹。
当天清晨戴茜便向她表明决心,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。
这促使戴茵匆忙赶来,却又因两人过往的矛盾而难以开口。
林凡注意到她的迟疑,出声提醒:“有什么不能直说的?但讲无妨。”
戴茵轻轻吸气:“是关于不老丹……能否为戴茜保留一份?”
原来是为了这个。
林凡淡淡一笑:“是你告诉她此事的吧。”
“是……她毕竟是我妹妹,我希望她也能拥有。”
“但她向来对我颇有微词,不是吗?”
戴茵略显不安地解释:“我明白,但戴茜本性不坏,只是作为南孙的小姨,难免多些维护之心。
还请你谅解,并非刻意与你对立。”
“你这姐姐倒是尽心。”
林凡语气平和,“不过此事我需要考虑。”
戴茵听出话中婉拒之意,却不愿放弃,索性直言:“戴茜已知错,为了不老丹,她愿意放下所有坚持。”
林凡眼中掠过一丝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