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他早有计划,方才不过因有旁人在场而未直言。
“林总非要如此不可?”
“是。
您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。”
陈洁默然长叹。
这事,她得好好掂量。
项目固然重要,但她的原则亦非轻易可破。
这些年来,向她提过条件的人不少,若每次都让步,她早已不是今日的自己。
“请给我些时间考虑。”
“不急,您慢慢想。”
该急的不是他,是陈洁。
话已说尽,气氛却添了几分凝滞。
两人未在包厢久留,相继走出了酒店。
回程车上,方圆负责驾驶。
透过后视镜见陈洁神色郁郁,不由问道:“不舒服?酒劲上来了?”
“不是。”
陈洁叹了口气,将林凡追加条件的事简单说了,未提具体内容,只道十分为难。
方圆诧异:“又加条件?他要什么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
后续交给我吧。
他不答应,我就慢慢磨,总能磨成的。”
方圆听得云里雾里。
林凡究竟提了什么?
而陈洁所谓的“磨”
,竟是既不打算答应条件,又想要到投资?方圆满心困惑,侧目想再问,却见她已合眼假寐。
知她饮了不少,便也不再多言。
林凡自然未料到陈洁有此打算——竟想空手套白狼。
次日无事,林凡去了檀宫别墅,想看看蒋南孙是否在。
不料仍未见到人影。
他不由皱眉:别墅装修分明委托给了她与王永正两人,如今竟成了王永正一人的活儿?那她的酬劳还想不想要了?
“蒋南孙昨天来了吗?”
林凡问王永正。
“来了。”
今日她怎么没到?
王永正解释道:“家里似乎出了些状况,具体没说,只交代无法过来。”
林凡点头示意知晓,让他先忙手头的事。
昨日自己因事缺席,今日轮到蒋南孙——这两人对待装修事宜的态度未免太过随意。
他接连拨了几通电话,那头却始终无人应答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林凡心中较了劲,今日非见到蒋南孙不可,非得给她点教训不可。
转而联系朱锁锁打听,她也茫然不知,但答应通过蒋家亲友探问片刻后回复。
不过几分钟,铃声急促响起,传来的却是坏消息:蒋家宣告破产,蒋南孙已匆忙赶回。
林凡让朱锁锁在公司楼下等候,一同前去查看。
破产来得如此突然,八成又是那位痴迷炒股的蒋父所致。
见到朱锁锁坐进车里,林凡开口便问:“你在蒋家住了这些日子,今早竟没察觉异常?”
朱锁锁急得如坐针毡:“我出门时一切如常,谁知转眼就……”
“先别慌,到了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“多谢你赶来。”
“不必见外。”
一路沉默,林凡专注提速,以最短时间抵达蒋家宅邸。
推门而入,一股沉重的压抑感迎面笼罩。
蒋父、蒋母、蒋奶奶及蒋南孙皆垂首默坐,神情黯淡。
见朱锁锁与林凡出现,蒋南孙最先抬头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林凡神色平静:“看看能否帮上忙。”
蒋南孙心头纷乱。
此刻她其实害怕面对林凡,却不料他主动登门伸出援手。
蒋母此时起身,仪态依旧优雅得体:“南孙,这位是?”
蒋南孙低声介绍了林凡。
蒋母眼中掠过一丝诧异——交情尚浅,此人竟愿在此刻雪中送炭。
“林先生快请坐。”
“您不必客气。”
蒋父也跟着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