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太了解他了,正因如此才不想绕弯子——除非你接受条件,否则他绝不会让你见到小明。”
安迪神情苦涩:“真的没有别的办法?”
两人同时摇头。
安迪了解她们的性情,办不到的事绝不会轻易许诺。
看来确实别无他法。
又闲坐片刻,送走二人后,安迪终于下定决心。
为了弟弟,她这个姐姐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
夜幕初降时,安迪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。
半小时后,希尔顿顶层的酒廊里,谭宗明放下威士忌杯,抬眼看向匆匆赶来的女人。”这么急找我,不像你。”
他语气平稳,眼底却掠过一丝诧异。
安迪在对面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”我找到小明了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谭宗明身体微微前倾:“在哪儿?谁找到的?”
“林凡。”
她吐出这个名字时,注意到对方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这位在沪上金融圈翻云覆雨的男人沉默片刻,忽然低笑:“难怪。
若是他,倒不意外。”
他转动着酒杯,冰球碰壁发出清脆声响,“大地投资那位年轻掌舵人……我们正在收购红星的项目上和他交手。”
“他来谈条件了?”
谭宗明问得直接。
“要我过去。”
安迪迎上他的目光,“只有签下大地投资的合约,我才能见到小明。”
谭宗明靠回沙发背,长久的注视后,他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”
“老谭……”
“别这副样子。”
他打断她,唇角浮起惯常的松弛笑意,“你喊我老谭,总让我想起超市货架上那些酸菜面。”
安迪忍不住笑出声,眼眶却微微发热。
次日清晨,大地投资顶层办公室的门被径直推开。
林凡从文件堆里抬头,看见安迪站在光影交界处,呼吸尚未平复。”我想好了。”
她说。
林凡挑眉:“一夜就定了?”
“你希望我反悔?”
他笑起来,从抽屉抽出一份文件推至桌沿。
安迪扫过条款,利落地签下名字。
纸页被抽回的瞬间,林凡忽然起身靠近。
安迪却向后撤了半步。”先让我见小明。”
“当然。”
林凡收回手,从衣帽架取下外套,“现在就去。”
车穿过繁华街市,最终停在一栋充满现代感的玻璃建筑前。
电梯上行时,林凡简单说了如何寻到小明、又如何将他安排进这家直播公司。
安迪静静听着,指尖陷进掌心。
周一鸣的办公室里,等待的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。
门终于被推开。
穿着浅灰卫衣的年轻人站在门口,目光触到安迪的瞬间骤然定住。
时间仿佛忽然倒退二十年,退回弄堂里风吹过晾衣绳的午后。
他嘴唇动了动,极轻地,像怕惊碎梦境般唤了一声:
“姐。”
安迪站起来,所有准备好的话都消失在空气里。
她只是看着他,很久才找回声音:
“小明。”
安迪的视线有些迷蒙,指尖轻轻划过玻璃杯沿。
她并不是擅长饮酒的人,此刻半瓶红酒下肚,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,扩散到四肢百骸,连带着头脑也飘忽了几分。
这种微醺的恍惚,反而让她觉得松弛,像是卸下了某种长年背负的沉重枷锁。
“陪我跳支舞吧。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,带着不自觉的请求。
林凡放下酒杯,欣然应允。
昏黄摇曳的烛光替代了明亮的顶灯,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音乐流淌出来,是慵懒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