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语气轻松。
“去我办公室谈吧。”
她转身引路。
林凡跟在后面。
安迪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装,步伐利落,没有丝毫刻意的摇曳,却自有一股干练而劲峭的气场。
她的办公室通透明亮,巨大的玻璃幕墙将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,室内陈设简约而大气,透着一种冷静的专业感。
相比之下,林凡觉得自己那间随意堆满资料和模型的办公室,确实显得过于不拘小节了。
“你这地方不错。”
他真心赞道。
“只是工作环境而已。
是你对自己太不上心。”
安迪递过一瓶水,语气平淡。
“随性惯了。”
林凡接过水,在沙发上坐下,不再寒暄,直接从随身文件袋中取出一份报告,轻轻推到安迪面前的桌上,“今天来,是给你带一份礼物。
小明和你的鉴定结果,看看吧。”
漫长的等待与寻觅,似乎都在这一刻抵达了终点。
安迪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下。
她伸出双手,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,慢慢拿起那份薄薄的报告。
纸页上的数据术语对她而言有些陌生,但最后的结论却清晰无误:样本之间的遗传相似度超过百分之六十,支持存在亲缘关系。
百分之六十?怎么会是百分之六十?若是至亲姐弟,这个数字理应更高。
可报告又明确给出了肯定的结论。
矛盾的数据让她陷入困惑,她抬起眼,望向林凡,目光里充满了亟待解答的疑问。
“有件事,除了你父亲,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知晓。”
林凡迎着她的目光,声音平缓。
“到底是什么?”
安迪的追问脱口而出。
“小明确实是你的弟弟。
但你们,是同母异父的姐弟。
所以遗传匹配度是百分之六十多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,在安迪的脑海中轰然炸开。
世界仿佛骤然倾斜、旋转。
同母异父?母亲当年并未改嫁……她和弟弟分离时都还年幼,对此毫不知情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会这样?”
她的声音干涩。
“你们家族的遗传性精神疾病,源头在你母亲,对吗?当年你父亲离开后,你母亲的精神状况已经很不稳定,她可能在那段时期……”
林凡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。
安迪是聪明的,瞬间便理解了那未尽之言背后残酷的 ** 。
这个答案,像一块沉重的巨石砸在她的心口,碾碎了长久以来的某种认知与期待。
一阵剧烈的眩晕猛然袭来,视野骤然暗下,她失去了意识,软软地向一旁倒去。
“啧。”
林凡也没料到她的反应如此剧烈。
他迅速起身查看,确认她只是因情绪剧烈波动导致的暂时性昏厥,并无大碍。
他本应立刻采取常规方式唤醒她。
然而,目光落在她失去血色的唇瓣上时,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闪现。
他改变了主意。
于是,当安迪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着浮起时,首先感受到的是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,以及唇上陌生的触感。
“啊——!”
她猛地惊醒,用尽全力将俯身靠近的林凡推开,慌乱地坐直身体,用力擦拭自己的嘴唇,“你干什么!”
“救你。”
林凡退开些许,神色坦然,仿佛刚才的一切再正常不过。
“哪有这样救人的!”
“你突然昏倒,失去意识,我做人工呼吸进行急救,有什么问题?”
他反问得理直气壮。
安迪一时语塞。
从急救程序上看,似乎……并无不妥。
可心底总萦绕着一丝怪异的感觉,具体是什么,她又说不清。
“……下不为例。”
她最终偏过头,闷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