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笑了笑,重新坐回原位,“还继续谈小明的事吗?”
安迪深深吸了几口气,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复杂情绪,让理智重新占据上风:“你怎么会知道……我和小明是同母异父?”
“这个你就不必深究了,我自然有我的办法。”
林凡没有正面回答,转而问道,“如果你想见你的生父,我或许也能帮你找到。”
安迪闻言,心头一震,下意识地以为林凡已经找到了那个人。
然而,对这个从未谋面、却间接造成母亲悲剧与她和弟弟坎坷命运的男人,她心中只有冰冷的憎恶与疏离。
“不必了。”
她斩钉截铁地回答,目光投向窗外渺远的天际,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他。”
若没有生父当年的狠心离去,母亲不会早早离世,她和弟弟明轩也不至于在孤儿院门前被迫松开彼此的手。
“我信你这句话。
那么明轩……他如今可好?”
“一切都好。
连那从血脉里带来的病症,也已替他除尽了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
安迪怔在原地,心头涌上的不知是喜悦还是惊骇。
家族相传的心疾素来无药可医,连她自己体内也埋着未爆的引信,只待某一刻情绪决堤便会点燃。
林凡却只是淡淡一笑:
“我说能治,便是能治。
世间医术解释不了的,未必就不存在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日常:
“我行走的这条路,本就与常人不同。”
安迪几乎要笑出来。
如此严肃的事,怎么忽然沾上了神神道道的意味?
“别开这种玩笑。
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你若信,此刻便可信;若不信,等见到明轩自然分明。”
安迪喉间微微一动。
林凡神情不似作伪,但她仍想亲眼确认。
这一切超出常理太多。
“明轩在哪儿?我现在就要见他。”
“可以。
不过三天前我们说到一半的条件,现在该续上了。”
安迪眸光微凝。
当时林凡提出要她离开现有职位,转入他名下的帝景投资。
但他说的是两件事——第二件是什么,她至今未知。
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件是来我身边工作,”
林凡忽然顿住,指尖轻轻一抬,示意她靠近些,“至于第二件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。
安迪倏然直起身,不可置信地望向他。
离开原职已是她能妥协的极限,未料他真正要的竟是——
“我不是关雎尔,也不是邱莹莹。
你说的这件事,我决不会答应。”
“无妨。”
林凡神色未变,“那便不必再见明轩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……”
“有何不可?”
“这是胁迫。”
“我从未自认是善人。”
他向后靠了靠,目光依然平静,“你也向来清醒,当知这世上没有凭空得来的恩惠。
我替你寻回弟弟,医好他的沉疴,难道这些代价该由我来白担?”
“可我若去你公司,能为你创造的财富远胜寻常。”
“那不过是锦上添花。”
林凡摇头,“这世界离了谁都不会停转。
但我这个人,偏想求一点自己顺心的快乐。
第二件事,才是我真正要的。”
安迪呼吸渐促:“违背我准则的事,我绝不会做。”
“那就不必再谈。”
“可我要见明轩!”
“应了我的条件,自然能见。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那就到此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