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决定现在就联系方圆,要他今天必须把周佳成的事了结清楚。
不能再拖延,以免横生枝节。
电话接通,童文洁直截了当说明来意。
方圆在另一端迟疑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要不……还是不提了吧?等我离开医院,自然和周佳成接触少了,她慢慢也就放下了。”
童文洁顿时火起:“行,你舍不得她难堪,那就算了。
明天一早,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。”
“老婆,别这样……”
“你自己想清楚。
今晚回家,我要一个答案。”
通话戛然而止。
方圆握着手机,眉头紧锁。
身为男人,面对一个对自己满怀崇拜、年轻又明媚的女孩,怎会毫无触动?
但他深知家中那位是怎样的脾性,因而始终对周佳成的心意既不推拒也不回应。
谁料事情竟演变至如此难以收拾的境地。
为了家庭的完整,他根本不敢孤注一掷投向周佳成。
如今站在抉择的十字路口,他必须给出明确的选择。
家庭还是那段不该有的情愫?答案只能是前者。
冷静片刻后,方圆拨通了周佳成的号码:“喂,你在医院吗?”
“没,在家。”
“嗯……出来坐坐吧,有些话想和你聊聊。”
“好呀,那我们去公园走走?”
“一会儿见。”
半小时后,两人在公园入口碰面。
为了见方圆,周佳成赶来途中匆匆描了眉梢、点了唇色,收拾得细致得体。
与先前见林凡时的随意姿态截然不同。
只是一开口,嗓音沙哑得如同破损的旧风箱。
“嗓子怎么了?”
方圆问道。
周佳成掩饰地笑了笑:“没事,有点上火。”
“吃药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——那仿佛被炽铁烙过的喉咙,吃药又何来用处?不过是敷衍的回应罢了。
二人沿着公园的林荫小径缓缓前行,许久都无人作声。
半晌,周佳成忍不住轻声问:“你什么时候离开医院?”
方圆的回答平淡:“就这两天,手续办妥就走。”
“哦……能不能不走?”
“不能。”
方圆停下脚步,转身注视着她:“今天约你出来,就是为了说我们之间的事。
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,但我这个年纪,有妻有子,几乎能当你父亲了。
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,你别再在我身上耗费心思了。”
周佳成眼眶微微发红,仍试图争辩:“可我是真的喜欢你……就算这不道德,也不能否定我的感情,不是吗?”
“感情也要建立在道德之上。
你喜欢的是一个有家室的人。”
“我只想遵从自己的心。”
“够了。”
方圆的语气沉了下来,“我们不可能在一起,请你别再纠缠。
今天把话说清楚,是希望你能早点醒悟。
以后或许还能做普通朋友,但我不可能背叛童文洁。”
周佳成的眼泪无声滚落。
她抬手抹去泪痕,强作镇定,声音却带着哽咽:“好,你说不能和我在一起……那为什么就能和陈洁在一起?难道就因为……她是你的初恋?”
“工作上的事而已,陈总对我并没有别的意思,童文洁也清楚这一点。”
“可你心里不是一直装着陈洁吗?除非你不敢面对。”
方圆一时语塞。
多年后再见陈洁,她依旧优雅得体,那份久违的心动确曾浮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