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眼看你往火坑里跳。”
蒋南孙摇头,“一千万很多,可你比这一千万更珍贵。
将来还会有别的机会,别为眼前这些,赌上自己一辈子。”
可没有钱的日子,本身就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啊。
朱锁锁不再说什么,只是举起酒杯。
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她笑了笑,“来,今晚不醉不归。”
“这才对,千万别做傻事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酒杯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尽管蒋南孙劝她放弃这一单,可有些选择,终究只能自己来作。
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卧室时,朱锁锁已在心中落笔签下那份售房协议。
一千三百万——这个数字在她脑海里反复灼烧,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。
她知道蒋南孙的劝阻出自真心,可人生的船舵终究得握在自己手里。
某些机会一生仅此一次,错过了,便是永夜。
翌日清晨,林凡并未等来朱锁锁的消息,手机屏幕倒是先映出了周佳成的名字。
讯息来得急迫,字句间透着一股罕见的慌乱。
“醒着吗?”
她问。
“刚睁眼。”
林凡打字回道,“想看看晨间风景?”
“没心思开玩笑。”
周佳成秒回,“有要紧事必须当面谈,能见吗?”
“来我家?或者我去你那儿?”
“不能约在外面?”
“懒得动。”
“地址发我,现在过去。”
传送完定位,林凡将手机搁在枕边,目光投向雪白的天花板。
能让周佳成如此失态的,多半与方圆脱不了干系。
只是不知具体是哪根 ** ,竟点燃了她这捧急火。
洗漱完毕走出卧室,笺爱已在阳台上舒展身体。
这回她听了劝,只着一套藕荷色比基尼,在晨光中缓缓延展肢体。
线条流畅如工笔画,林凡眯眼看了片刻,索性也铺开垫子加入。
呼吸尚未调匀,门铃便猝然响起。
笺爱闻声匆匆躲进里屋,林凡擦了擦额角,起身应门。
周佳成站在门外,模样与往日大相径庭。
鬓边碎发凌乱地贴着颈侧,素颜的脸透着疲惫,额角还沁着细密汗珠。
虽失了精致,却莫名添了几分脆弱的真实感——像一尊有了裂痕的瓷瓶,反而透出别样的生动。
“这副模样……”
林凡倚着门框挑眉,“该不会是遭了什么劫难吧?”
周佳成狠狠瞪他一眼:“你才遭劫!不过是出门急没收拾而已。”
“也对,见我又不是见方圆。”
“让不让我进?”
侧身放她进屋。
周佳成大步踏入客厅,忽然鼻翼微动,像是嗅到了空气中未散的暖昧余韵。
她环视四周,目光扫过微皱的沙发垫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晨练。”
林凡面不改色。
“开窗通风。”
她蹙眉,“这味道……你屋里还有别人?”
“一位朋友。”
林凡朝卧室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要请她出来打个招呼么?”
周佳成摆了摆手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:“看来我坏了某人的兴致。”
“可以续上。”
“做梦。”
她径直走向沙发坐下,双手紧攥着膝上的背包带,“说正事——方圆真要跳槽去陈洁的公司了。”
果然。
林凡悠哉地在对面落座,跷起腿:“前两天我就提醒过你,方圆对那位初恋可从来没死心。
当时你非要证据,现在证据自己送上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