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您先坐会儿。”
钱玉坤到来之前,林凡刚忙碌完,此刻冲个澡也是常理。
若不是钱玉坤突然上门,乔英子自己也打算去清洗一番。
刚坐下不久,林凡便擦着头发走了出来,身上只穿了条贴身的四角裤。
见到钱玉坤在场,且与乔英子言谈间显得颇为熟稔,林凡心头蓦地一动——莫非是钱玉坤向宋倩和乔卫东透露了风声?否则他们怎会知晓自己并未出国?
林凡走到近前,开门见山便问:“你们认识?”
乔英子轻轻颔首:“自然是认识的。
钱叔叔与我父亲交情不浅——你们又是如何相识的?”
林凡的目光转向钱玉坤。
原来前几 ** 来探问笺爱的工作与行踪,竟是替乔卫东打听的。
一切忽然串联了起来,难怪宋倩会知晓他的住址。
他未曾料到,钱玉坤竟与乔卫东有旧。
世间机缘,果然难以预料。
面对林凡静默的审视,钱玉坤只淡然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林凡坐下,并未出言责备。
事已至此,喧哗争执并无意义。”今日来,是为何事?”
钱玉坤并未急于提及笺爱,先望了乔英子一眼:“你与英子,究竟是怎样的关系?”
“朋友,亦是工作上的往来。
并非你所想的那般不堪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
英子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自然,我也并非品行不端之人。”
钱玉坤不禁瞠目。
这般自诩纯良,倒叫人无言以对。
林凡若算“好男人”
,怕是天底下再无玩笑可开。
“是是是,你们都是好孩子。”
钱玉坤顺着话接道。
林凡撇撇嘴,这般端着长辈姿态,是想占口头便宜么?
“直说吧,此行目的为何?还是为了笺爱?”
钱玉坤神色郑重了几分。
谈及笺爱,便容不得轻慢。
“正是。
我想确认,你与笺爱是否真是表亲。”
看来对方已起疑心。
林凡心念飞转。
上次钱玉坤登门,笺爱本欲坦白断其念想,偏他当时只执着于打探林凡底细,此事便搁置了。
今日既再度追问,不如就此说开,省得日后纠缠不休。
“你猜得不错。
我与笺爱并非姐弟,而是更为特殊的关系。
如此,你可明白了?”
钱玉坤心口骤然一紧。
虽早有预料,亲耳听闻时仍觉刺痛。
他视若皎月、奉为女神的人,竟与林凡合谋欺瞒。
他不愿相信笺爱是这般女子,恍惚间竟又追问:“你当真确定?”
林凡无奈挑眉:“是否要我们当面作出不堪情状,你才肯信?”
“你们已经……”
“是,该发生的都已发生。”
“你们怎能如此……”
钱玉坤话音微颤,竟似染上哭腔。
林凡一怔。
男子落泪,有时比女子啼哭更令人无措。
“情爱之事强求不得。
你与笺爱实非良配,早些放下于你于她都是解脱。”
钱玉坤沉默片刻,生生将眼眶的热意逼退:“不!我绝不放弃。
笺爱终会属于我。”
何等执迷?这人向来如此固执么?既然他不惧头疼,便由他试试罢。
“随你,你高兴就好。”
钱玉坤倏然起身:“告辞。”
“不送。”
钱玉坤离去后,乔英子却忐忑起来。
可想而知,父母不久便会知晓她寄居于此, ** 难免。
她道出忧虑,林凡却觉无妨。
天意难违,他们总不能封了钱玉坤的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