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能有这般转变,实属不易。
“我支持你。
本就该这样。
等收入宽裕了,家里条件改善,陈屿难道还会不高兴?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
所以明天我就去提辞职,尽快离开这里。”
“加油,林凡会带你走上更好的路的。”
钟晓芹用力点了点头,忽然又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神情变得神秘兮兮的。
她朝四周望了望,确认无人注意,才接着说:“再告诉你一个秘密,我……”
顾佳微微一怔,随即眼底掠过惊讶。
她没想到,向来单纯柔软的钟晓芹,竟也会迈出如此大胆的一步。
林凡究竟施了什么魔法?
这么想来,她们二人,倒也算间接分享过某些微妙的关联了。
“那你可得把持住才行,不然陈屿可真要担心了。”
“哎呀,就这一次!我还是有原则的。”
顾佳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她当初何尝不是这样想的?可某些界限一旦越过,就如同推倒了第一张骨牌,再也收不住势。
“好,我相信你。”
“谢谢顾顾。
你先回家吧,我也快下班了。”
顾佳心情复杂地与钟晓芹道别,转身往家走去。
如果可能,她并不愿见到钟晓芹走上与自己相似的路。
可许多事终究不由旁人掌控,更何况,陈屿或许真的配不上她那份鲜活的心意。
另一边,许幻山下班后径直回家,一进门便沉着脸对顾佳发起难来。
“你今天做得太过了。”
“公司不是任由你发泄情绪的地方。”
“做事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影响?现在全公司上下都在议论我们的事,你知道吗?”
“你可以不用天天去公司,但我得去。
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,并不好受。”
面对丈夫一连串的责难,顾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,问题出在李可,也出在许幻山自己身上。
若不是李可先行挑衅,她又何必让全公司都看见他们夫妻间的裂痕?而许幻山不去责怪始作俑者,反而回家对她高声指责,只让她感到一阵疲倦与厌烦。
“说完了?”
她平静地开口,“李可那样的心思,你是真的看不明白,还是明明知道,却仍纵容她在你耳边吹风?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我和李可之间清清白白。”
“那我也清清白白,李可又凭什么诬陷我?”
“她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呵,一个助理,倒是挺关心你的私人生活。”
许幻山话一出口便知失言,连忙转开话头:“少在这儿抠字眼,总之你今天做的事就是欠妥。”
“欠妥?所以呢?你要是打算让我去跟李可赔不是,趁早别开口。”
顾佳抬起眼,目光里没有半分退让。
许幻山被她堵得一噎——他确实动过这念头。
可看顾佳这副神色,说了也是白说。
也罢,他本也不是真要她低头。
“行,李可的事先搁着。
那林凡呢?你和他是不是走得太近了?”
顾佳闻言嗤笑一声:“他是我的投资人,是邻居,也是朋友。
走得近些有什么不对?——又是李可跟你吹的风吧?”
许幻山眼神一飘:“别什么事都往别人身上推,你先看看自己。”
“我清楚得很,用不着你提醒。”
“好,既然这样,我要林凡撤资。
蛋糕店你别开了,从今天起,你也别再和他有任何往来。”
这句话像火星溅进了油桶。
顾佳几乎能听见自己理智绷断的轻响。
她一步步退让、一次次妥协,才换来这份投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