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问之下,钟晓芹坦然相告:顾佳固然有她的底线,但为了儿子,某些原则是可以松动的。
她之所以确信林凡退让后顾佳会妥协,是因为清楚顾佳已无路可走——
不让许子言进德浦,那套天价学区房便等于白买;若坚持要进,林凡这关她绕不过去。
“建议不错,我考虑考虑。”
钟晓芹顿时眉眼舒展:“多谢你。”
“客气。”
林凡转身上楼。
他心里对钟晓芹有了新的认识。
外表看似单纯不谙世事,内里却比顾佳更敢于打破束缚。
果然越是表面纯净的人,另一面往往越是出乎意料。
*
推开家门,厨房传来笺爱做饭的声响。
听见他回来,她在里面唤了一声,要他进来帮忙。
林凡洗过手走进厨房。
今晚做红焖虾,他的任务是挑虾线。
他执起牙签熟练地处理着,笺爱在一旁整理其他食材,忽然开口:
“你今天去找慧子了?”
林凡手上顿了顿:“你知道了?”
“嗯,慧子跑来跟我告状了。”
“别理她。”
“你也不该那样对她……都看光了。
万一周一鸣知道,你可不好交代。”
“不过就是瞥见一眼罢了。
她不会告诉周一鸣的,顶多说我打了她几下。”
笺爱抿了抿嘴:“那你打得挺顺手吧?”
确实。
手感柔软而饱满。
但他不会承认。
“那是管教,不是乱摸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“蹭蹭和进去是一回事吗?”
“狡辩。
你就等着周一鸣找你算账吧。”
话音才落,周一鸣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果然有些话不能随口说。
“瞧你这张嘴。”
笺爱瞟他一眼:“那别接。”
是福是祸,终究躲不掉。
何况逃得过一时,也逃不过找上门。
林凡走出厨房,按下接听:“周老板有什么指示?”
说完便默契地将手机拿远了些——果然,听筒里立刻爆出周一鸣的吼声:
“林凡你够可以的啊!早上在我面前怎么保证的?”
“见到慧子你干了什么?打她屁股?我都没舍得碰,你倒动上手了!”
“今天不给个说法,我跟你没完!”
……
等那头的怒斥暂歇,林凡才平静解释:
“慧子太任性,谁让她非要撮合我和张茗茗。”
“再说了,打屁股不容易伤着。
不然打哪儿?胸口吗?”
周一鸣的声音又吼了回来:
“你少胡扯!她再不对你也不能碰她一根头发!”
“我没碰头发啊。”
“滚蛋!”
“行,再见。”
林凡干脆地挂断电话,顺手把号码拖进黑名单。
该解释的已经解释,先让周一鸣自己冷静冷静。
反正这顿收拾迟早逃不掉,改天请他喝顿酒就是了。
回到厨房,他继续低头挑虾线。
笺爱轻声问:
“不用再好好解释一下吗?”
“已经做了的事,还有什么可说的。”
餐桌边安静了片刻。
晚饭后,林凡将周一鸣的号码从黑名单里移了出来。